伊麗河大捷的訊息如鷹隼般傳遍西域,吐蕃鐵騎的威名讓整個草原為之震顫。然而,尚結桑在戰後的慶功宴上卻顯得心事重重。
將軍在擔憂什麼?朗瑟多吉遞過一碗青稞酒,突騎施主力已滅,他們的可汗也成了階下囚。
尚結桑摩挲著手中的銀碗,目光投向西方:你可知道,突騎施與葛邏祿世代聯姻?
朗瑟多吉神色一凜:將軍是說...
沒錯。尚結桑起身走向營帳中央的沙盤,葛邏祿汗國,西域最強的三個部落聯盟之一。他們的可汗阿悉爛達幹,是阿史那施勒的岳父。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斥候統領掀簾而入,單膝跪地:
稟將軍,葛邏祿汗國已集結八萬大軍,由阿悉爛達乾親自率領,正在向伊麗河疾馳而來!
此時的葛邏祿汗庭,氣氛同樣凝重。
阿悉爛達幹,這位統治著西域廣袤土地的老可汗,正撫摸著女兒送來的血書。信中字字泣血,懇求父親為突騎施復仇。
諸位以為如何?老可汗的聲音在金帳中迴盪。
大王子霍然起身:父汗,吐蕃人狼子野心,今日滅突騎施,明日就要滅我葛邏祿!必須趁其立足未穩,一舉殲滅!
不可輕敵。老謀深算的宰相搖頭,吐蕃能在一日內全殲突騎施五萬主力,其軍力不可小覷。不如遣使議和,劃伊麗河為界。
議和?大王子冷笑,宰相是怕了嗎?我葛邏祿八萬鐵騎,難道還怕了這些高原蠻子?
阿悉爛達幹沉默良久,終於開口:霍然,你帶三萬先鋒,速往伊麗河。記住,不要輕易接戰,等主力到達。
吐蕃大營中,尚結桑正在部署應對之策。
葛邏祿不同於突騎施。他指著沙盤對眾將分析,他們有完善的軍制,裝備精良,更擅長山地作戰。
朗瑟多吉皺眉:我軍剛經歷大戰,士兵疲憊,是否暫避鋒芒?
尚結桑眼中閃過睿智的光芒,這正是天賜良機。葛邏祿以為我們師老兵疲,必然輕敵。我們要讓他們嚐嚐吐蕃鐵騎的厲害。
他隨即下令:
第一,將俘虜的兩萬突騎施士兵編入後勤,讓他們修築工事;
第二,派出輕騎兵騷擾葛邏祿的糧道;
第三,重騎兵隱蔽在伊麗河北岸的山谷中,等待時機。
三日後,葛邏祿先鋒抵達伊麗河南岸。
霍然望著對岸嚴陣以待的吐蕃軍陣,不禁皺眉:這些吐蕃人,剛打完一場惡戰,居然還能保持如此嚴整的軍容。
副將建議:王子,不如等可汗的主力...
等什麼?霍然打斷他,吐蕃人不過是虛張聲勢。傳令,立即渡河!
葛邏祿騎兵開始強渡伊麗河。然而他們很快發現,河床上佈滿了吐蕃人設定的障礙,渡河速度大減。
放箭!朗瑟多吉在岸上冷靜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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