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濃重,邏些城西大營卻已是人聲鼎沸。朗瑟多吉站在點將臺上,望著臺下整齊列隊的一萬五千輕騎。這些精挑細選的戰士每人配備三匹河曲馬,鞍袋裡塞滿了肉乾和糌粑,箭壺中插著特製的破甲箭。
兒郎們!朗瑟多吉的聲音在晨風中格外清晰,贊普有令,六十日內,我們要讓吐蕃的旗幟插上永昌城頭!
副將扎西快步上前,低聲道:將軍,前鋒斥候回報,高黎貢山一帶近日多雨,道路泥濘難行。
朗瑟多吉眉頭微皺:傳令全軍,馬匹全部釘上防滑蹄鐵。每人多帶一捆草料。
辰時初刻,大軍開拔。朗瑟多吉將部隊分成三路:
左路由千夫長多吉率領五千輕騎,沿瀾滄江南下,負責掃清沿途哨卡;
右路由千夫長巴桑率領五千騎兵,穿越碧羅雪山,從西側包抄;
他親率五千最精銳的銳士,直插高黎貢山腹地。
記住,朗瑟多吉對兩位千夫長囑咐,遇到南詔巡邏隊,能避則避。我們的目標是永昌。
多吉咧嘴一笑:將軍放心,我的兒郎們就像山間的幽靈,南詔人連影子都摸不著。
行軍第三日,朗瑟多吉的主力部隊進入了高黎貢山最險峻的地段。這裡山高谷深,有些地方僅容一人一馬透過。
將軍,前面就是鬼見愁隘口。嚮導指著前方雲霧繚繞的山脊,當地人說,這裡是山神居住的地方,凡人不可驚擾。
朗瑟多吉冷笑:那就讓山神見識見識吐蕃勇士的膽量!
突然,前方傳來一聲慘呼。一個士兵連人帶馬跌下了萬丈深淵。
停止前進!朗瑟多吉厲聲喝道,全軍下馬,牽著馬匹透過這段險路。
夜幕降臨時,部隊才走了不到二十里。朗瑟多吉望著疲憊計程車兵,下令在山谷中紮營。
統計傷亡。他對扎西說,把跌傷的戰馬都宰了,給將士們補充肉食。
扎西低聲回報:今日折了十三人,傷二十八人,損失戰馬二十匹。
朗瑟多吉面沉如水:傳令下去,明日天亮前出發。我們必須搶在雨季完全到來前穿過高黎貢山。
第七日,前鋒部隊在怒江峽谷遭遇了一支南詔巡邏隊。
將軍,抓到了三個南詔哨兵。多吉押著俘虜前來複命。
朗瑟多吉仔細觀察著這些身著藤甲計程車兵:問問他們永昌的守軍情況。
透過隨軍通譯的審問,得知永昌守將名叫段宗榜,是南詔王族的遠親,麾下有八千守軍。
八千?朗瑟多吉若有所思,傳令巴桑,加快行軍速度,我們要在段宗榜反應過來之前兵臨城下。
第十五日,三路大軍終於抵達永昌城郊。這座位於永昌盆地中的城池,四面環山,只有東西兩個城門。
將軍,偵察兵回報,永昌守軍似乎還沒有察覺我們的到來。扎西興奮地說。
朗瑟多吉登上附近的山頭,仔細觀察著城池的防禦:你們看,西門防守較為薄弱,而且靠近市集,適合突襲。
深夜子時,永昌城一片寂靜。突然,西門外燃起沖天大火,集市上的商鋪接連起火。守軍慌忙趕往救火,就在這時,多吉率領的五千騎兵突然殺出,一舉奪取了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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