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城頭,赤德祖贊遠眺東方,十萬新軍正在城外整編。新任左路軍統帥尚傑桑布肅立在他身後,這位滿臉風霜的老將剛從天竺前線調回。
贊普,各部已整編完畢。尚傑桑布聲音沙啞,天竺糧道暢通無阻,驃國關卡盡在掌握,糧草可保三十萬大軍三月之用。
贊普頭也不回,目光仍鎖定東方:三個月...夠把鮮于仲通困死十回了。
年輕的右路軍統帥貢布多吉按捺不住:贊普,既然糧草無憂,何不立即東進?三十萬對七萬,優勢在我!
莽撞!新任軍師米瑪從陰影中走出,唐軍雖寡,但據滇池天險,營壘堅固。強攻必損兵折將。
贊普突然轉身,銀甲在夕陽下泛著冷光:都別吵了。尚傑桑布,你在天竺征戰多年,說說看法。
老將沉吟道:贊普,老臣以為當效法狼群獵象。三十萬大軍分三重包圍:外層遊騎斷其糧道,中層步兵築壘圍困,內層精兵伺機而動。
具體說說。
外層五萬輕騎由扎西頓珠將軍統領,專襲唐軍斥候與信使。尚傑桑布指向沙盤,中層二十萬分三面築壘,留出東面缺口。
貢布多吉不解:為何要留缺口?
圍師必闕。米瑪陰柔地接話,讓唐軍心存僥倖,才不會拼死一搏。
贊普點頭:內層五萬精兵呢?
由朗瑟多吉的雪豹軍與貢布多吉的右路軍組成,專攻唐軍出營部隊。
十日後,滇池北岸唐軍大營。
鮮于仲通望著營外連綿不絕的吐蕃軍壘,臉色鐵青:三十萬...贊普這是把家底都搬來了。
副將李宥憂心忡忡:大帥,我軍糧道全斷,營中存糧只夠半月。吐蕃人這是要活活困死我們啊!
斥候踉蹌衝入,吐蕃右路軍在東南方出現缺口,似乎兵力不足!
鮮于仲通勐地站起:當真?
千真萬確!末將親眼看見他們往北調動部隊!
李宥急道:大帥,機不可失!
鮮于仲通沉吟良久,緩緩搖頭:這是誘敵之計...傳令各部,緊守營壘,妄出者斬!
吐蕃中軍大帳,眾將正在彙報戰況。
贊普,唐軍就是不上當!貢布多吉氣急敗壞,我故意在東南方露出破綻,鮮于仲通竟按兵不動!
老將尚傑桑布撫須微笑:這才是鮮于仲通。若他輕易出營,反倒奇怪了。
米瑪說:既然誘敵不成,不如攻心。可派使者勸降,動搖其軍心。
不必。贊普突然看向沉默的朗瑟多吉,你巡查滇池水文,可有所得?
朗瑟多吉展開一卷羊皮地圖:回贊普,滇池西北四十里有松花壩,控扼上游六條溪流。壩高十丈,蓄水如湖。
他手指點向一處標記:此處壩體最為薄弱,若在雨季決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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