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輪，識字。
每人發一張紙，紙上寫著二十個常用藏文單詞要拼出來還能認出來，還要寫出自己的名字。格桑多傑從小在邏些長大，上過兩年官學，勉強認得十幾個單詞，歪歪扭扭寫下名字。趙懷義提前學過一點藏文，也成功的拼出來了，還用藏文音譯了自己的名字。
最後一輪，稽核推薦和背景。
日落時分，選拔結束。
一千二百人入選，三百人候補，其餘全部淘汰。
格桑多傑站在入選者佇列中，望著西沉的夕陽，忽然想哭。他想起死去的阿爸，想起辛苦操勞的阿媽，想起那些在草原上放牧的日子。
從今往後，他是雪山衛了。
是贊普的親兵。
是吐蕃最精銳的戰士。
十一月初一，雪山衛正式成軍。
一千二百名新兵，加上從五如軍中抽調的三千老兵，組成四千二百人的“雪山衛”第一軍。他們穿著嶄新的黑色吐蕃扎甲，裡面配著一層薄鎖子甲，騎著大宛良馬，腰佩橫刀，揹負弓箭，列陣於布達拉宮前。
贊普登上城樓，俯瞰這支年輕的軍隊。
“將士們！”他的聲音透過銅喇叭傳遍全場，“你們是吐蕃的脊樑，是朕的骨肉。從今往後，你們吃最好的糧，穿最好的甲，拿最高的餉。但你們也要打最硬的仗，流最多的血，死最慘的死！”
四千二百人齊聲吶喊：“願為贊普效死！”
“朕不想要你們死。”贊普的聲音忽然柔和下來，“朕想要你們活著。活著看到吐蕃的旗幟插遍天下，活著回到家鄉，娶妻生子，讓你們的兒子也當雪山衛。”
臺下，格桑多傑的眼眶溼了。
他想起那些在選拔中落選的朋友，想起那些還在草原上放牧的同伴。他們都在羨慕自己，但只有自己知道，這份榮耀，要用命去換。
“但有朝一日，若真有戰事，”贊普的聲音再次拔高，“朕希望你們衝在最前面，死在最前面！因為你們是雪山衛，是吐蕃的驕傲！”
“拉加洛——！”四千二百人齊聲高呼。
聲震雲霄。
格桑多傑跟著呼喊，喊得嗓子都啞了。
他忽然明白，什麼叫“回報贊普”。
不是多領幾個銀元，不是多分幾畝田地。
是當贊普需要的時候，毫不猶豫地衝上去。
是當敵人來犯的時候，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刀鋒。
是把命，交給贊普。
李明遠蹲在試驗場邊，看著遠處那個剛剛引爆的“震天雷”。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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