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鬧變回人形之後，第十天一大早就抱著那隻空碗在院子裡轉圈。
碗底那兩行字她看了又看，指腹摸了又摸，最後小心翼翼用布包好塞回了衣櫃最底層。
嘎嘎蹲在歪脖子樹上歪頭看她，嘎了一聲。
鬧鬧抬頭衝它揮拳頭：“你什麼都沒看見！”
嘎嘎扭頭啄了啄自己的翅膀，假裝沒看見。
鬧鬧拍了拍手站起來，決定今天去找點正事幹。
她正琢磨今天干點啥，路過主峰山腰的時候，忽然看見南宮炫站在一棵枯死的古樹前面，背對著她一動不動。
鬧鬧放輕了腳步湊過去。
南宮炫站在那棵古樹前三步遠的地方，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似的，白衣在風裡輕輕飄著，但他本人連呼吸都幾乎看不見起伏。
鬧鬧繞到他側面想看他表情……那張常年面無表情的臉上，居然出現了一絲縫隙。
眉頭皺著，嘴唇收緊了，眼底帶著一種她從來沒見過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鬧鬧心裡咯噔一下：【師尊這是怎麼了？那張冰塊臉居然有表情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不對不對他看起來好像很難受……】
她剛想開口喊他，南宮炫身上忽然湧出一層淡黑色的霧氣。
那霧氣從他胸口的位置漫出來，一開始是薄薄一層，三息之間就裹住了他全身，然後猛地往外一炸。
鬧鬧眼前一黑，整個人被那股黑霧捲了進去。
她再睜眼的時候，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灰濛濛的天地裡。
風嗚嗚地吹過來，冷得刺骨，鬧鬧打了個哆嗦裹緊了衣服。
【這什麼鬼地方……跟掉進墨汁裡似的……師尊人呢？】
“師尊？”她喊了一聲。
沒人回答。
鬧鬧縮著脖子往前走，走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終於在前面看見了個人影。
白衣，背對著她，站在灰色的天地中間，跟雕塑一樣一動不動。
鬧鬧跑過去：“師尊！”
那人轉過身來。
是南宮炫，但又不太像……更年輕，眉眼間的冷比現在還要銳利三分，整個人繃得像一把隨時會斷的弓。
鬧鬧愣住了：【這是師尊？！年輕版的？！怎麼看著比現在還嚇人……】
“師尊……”她小聲喊。
年輕版的南宮炫抬起頭，目光穿透她看向她身後的某個方向，那雙眼睛裡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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