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炫在她旁邊站了一會兒，彎腰把那縷碎髮撥開，然後拉了個凳子坐下來。
他坐下來之後沒說話，就看著鬧鬧的側臉，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又收回去。
寢殿外面，西位師兄不知道什麼時候湊到了走廊拐角。
冷晏風靠著牆抱臂站著，凌宇軒端著藥箱若有所思，幕流年摸著下巴笑得意味深長，陸易塵抱著粉色小豬一臉”我是不是聽錯了“。
凌宇軒壓著嗓子：”你們猜我在丹房聽見什麼了？師尊說“醒了蒸桂花糕”，還說要給她加餐。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在說……”
“我聽見了。”
冷晏風打斷他，面無表情，“練劍場路過的時候他說“別留疤”。”
“靈獸園也是，”陸易塵湊過來，“他說“早上吃了兩碗粥”……他連她早上吃幾碗粥都知道？”
幕流年靠在牆上慢悠悠地笑：“不止。上次她變貔貅，是師尊半夜去送的消食羹。碗底的蜂蜜是他親手調的。廚房的人說的。”
西個人同時安靜了兩秒。
凌宇軒率先打破沉默：“所以……”
幕流年接話：“還用說嗎。”
陸易塵眼睛亮了：“所以師尊喜歡……”
冷晏風一把捂住他的嘴：”小聲點。“
陸易塵從指縫裡”唔唔唔“地點頭，粉色小豬被他捂得哼唧了一聲。
西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嘴角同時翹了起來。
冷晏風鬆開陸易塵的嘴，轉身就走。
走了三步沒回頭，丟下一句：”……成了記得告訴我。“
剩下三個蹲在原地繼續捂著嘴樂。
寢殿裡面，鬧鬧迷迷糊糊翻了個身，臉朝外面側著。
南宮炫看著她翻身的動作，身體下意識往前傾了一下，等她安穩了才又靠回去。
安靜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低低的，像是說給空氣聽的：”第三次了。第一次心魔，第二次幻靈果，第三次火雲掌。每次都是這樣，我坐在這等。“
他停了一下，伸出手指碰了碰她額角那塊紗布邊緣。
”下次別讓我等了。“
鬧鬧其實己經醒了有一會兒了。
從他把她放床上她就醒了，但頭暈眼皮重，掀不開。
然後她聽見凌宇軒的聲音、師尊的聲音、凌宇軒出門的笑聲、師尊拉凳子的聲響、還有那句”下次別讓我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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