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做夢嗎？”
納吉尼不敢置信地喃喃出聲。
可，鑽進耳朵裡竟不再是冰冷的蛇嘶。
沙啞，乾澀，像十年沒上油的生鏽門軸，還漏著風……
卻是她原來的聲音。
她刷地坐起來，一邊左右看看摸摸，一邊伸手重重擰向自己。
疼痛襲來的瞬間，眼淚湧出。
“是真的……不是夢……”
納吉尼吸了吸鼻子，理智很快佔了上風。
她該馬上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安塔莉絲！
哦對了，還有精神檢測儀，需要測一下現在是什麼情況，跟昨晚睡覺前的資料對比下……
頭冠、通訊本和魔杖都在地毯上。
正要下床去拿。
站立的瞬間，整個人忽然不聽使喚地倒下。
納吉尼感覺，自己渾身的肌肉正以一種詭異的幅度，發出細微的抽搐，就像當蛇時那樣。
心底有個聲音告訴她，這種狀態恐怕沒法持續太久。
“果然——”
她嘆了口氣，繼續驅動這具沒法完全掌控、熟悉又陌生的身體，在地毯上努力往目標爬去。
一分鐘後。
裡德爾看到了來自納吉尼的新訊息，當即用最快速度出門。
可，從公共休息室到有求必應屋，全程都沒看到安塔莉絲的影子。
納吉尼依舊是老樣子，熟悉的嘶嘶聲卻透出明顯的鬱悶。
“我不確定，我是哪個時間點恢復人形的。但，從醒來到變回這個樣子，只有短短五分鐘。精神力資料，我記在本子上了。”
桌上攤開放著個特大號筆記本，是安塔莉絲送給納吉尼練字用的，畢竟尾巴卷筆寫字難度較高，後者的眼睛還看不清。
裡德爾抓起本子，快速掃過那一行行歪歪扭扭的記錄，似乎有了眉目。
“如果我沒猜錯，可能是量變引起質變，過去這幾個月的精神力鍛鍊終於達到某個臨界點，開始反向壓制血魔咒的侵蝕了——”
正認真分析著，看到面前耷拉著蛇腦袋的納吉尼。
他板著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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