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塔莉絲回頭想解釋。
男孩卻氣呼呼把皮袋往床上一扔,自己也往灰色毛毯裡鑽去。
“要走趕緊走,記得把門關上。”
裡德爾一晚上沒睡,今天還接連被兩個遺忘咒折騰過,早就累壞了,恨不得眼睛一閉立馬睡過去,不用再看到讓他生氣的人和事。
可,離開的腳步聲始終沒響起。
他反而聽到熟悉的破空聲,像是平時練習飛來咒時的細微動靜,又聽到輕輕的“嘎吱”聲,是被他修復到極致、坐下依舊有響聲的舊椅子在動。
他看到枕頭邊多了隻手,輕輕放下才真正屬於他不到三天的魔杖。
又聽到有點陌生的女聲問。
“裡德爾,我們是朋友嗎?”
朋友?
裡德爾想冷笑,他才不需要這種東西。
很小時,他就看到其他孤兒熱衷於玩交朋友的遊戲。其中個別人曾試圖將他拉入其中,卻在發現他的古怪後馬上敬而遠之。
可,除了他之外,剩下的“正常”孩子之間,他們的所謂友誼也脆弱得可怕。
昨天還是手牽手玩遊戲的好朋友,今天就能因為對方分到的黑麵包更大、衣服鞋子補丁更少而翻臉,到了明天,或許又會為了一塊廉價糖果去找科爾夫人告密、打小報告……
可不知為什麼,他的嘴巴好像有了自己的意志。
“你是唯一一個我認識的巫師,也是唯一一個我看得起的人,僅此而己。”
被窩裡,男孩的聲音悶悶傳出來。
“好吧。既然我們不是朋友,那——”
安塔莉絲話未說完,突然感覺身上的裙子變寬了,視角也漸漸下降。
她低低驚呼了一聲。
裡德爾條件反射地轉頭看過來。
“你不許——”
她馬上抓住鬆垮垮的領口,揮動魔杖。
下一秒,毛毯突然騰空飛起,將裡德爾整個腦袋罩住。幾乎是同時,他整個人僵成了一塊石像。
全身束縛咒?
她難道是報復他剛才那句話,想把他憋死嗎?
可惡!
裡德爾沒法動彈,只有眼珠子憤怒地轉著,腦子裡卻莫名浮出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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