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塔莉絲不想暴露太多自己的能力,也就不能大喇喇說,她從血秤腦子裡挖出了許多重要資訊。
她只能仗著黑巫師不會來找校方對質,謊稱從兩人的對話中發現了苦棘學會的線索,並努力將其和血秤背後組織的諸多交易描述得更加血腥恐怖。
得知他們專門對學前小巫師下手,在場的校長和教授們不禁懷疑,過去這些年,准入之書顯示在11歲前夭折的孩子,沒準都是被這個邪惡組織抓去了!
安塔莉絲這才知道,原來,像原身一樣倒黴的小巫師竟然還不少。最近十幾年,幾乎年年都有至少一個。
“我也曾受校長所託,去調查部分小巫師的死亡原因。麻瓜的記錄上寫的都是猩紅熱、白喉、肺結核那些病,我就沒懷疑。”
“現在看來,我們的工作存在不少缺漏。”
“就好比你,安塔莉絲,之前你遇到的黑巫師,恐怕也屬於這個苦棘學會。梅林保佑,你能平安逃脫,不然……”
鄧布利多表情凝重。
安塔莉絲在心裡嘆了口氣。
如果原身沒被那個安德魯抓走,就不會被逼成默默然,也能在11歲時收到霍格沃茨的通知書,順利成為一個女巫。
可,她的生命永遠停在了1936年初夏。
配合鄧布利多“努力回憶”過更多跟黑巫師有關的細節,見他準備打發兩人離開,安塔莉絲忍不住問。
“先生,難道魔法部不能出臺一些針對學前小巫師——尤其是麻種小巫師的保障政策嗎?麻瓜雖然不懂魔法,可他們的濟貧體系恐怕己遠遠超過了巫師界。”
“即便沒法效仿麻瓜建立慈善之家,至少該保證他們的人身安全不受侵害。”
“除了黑巫師,有時,對魔法一無所知、偏偏篤信上帝的家人們也會成為小巫師們的痛苦根源。”
鄧布利多微微失神,卻下意識看向裡德爾。
裡德爾面無表情。
“確實。我對麻瓜沒多少好感,可他們至少願意撥款救濟像我這樣無家可歸的孤兒。伍氏孤兒院的主管,或許您還記得那位科爾夫人,她就不止一次抱怨過,公共援助委員會每年來視察孤兒院的官員太苛刻……”
他頓了頓,突然露出個冰冷的微笑。
“恕我冒昧,教授,我突然想到,上次您說可以幫安塔莉絲找一個合適的巫師寄養家庭。那麼我假設,魔法部對非麻種小巫師似乎還算重視?這算不算是麻種巫師低人一等的隱形證明呢?”
鄧布利多自詡人到中年,也算見多識廣了。可,像今天這樣被兩個孩子的尖銳詰問弄得無言以對,竟還是頭一回。
“孩子們,你們說的很對。哪怕現實令人痛苦,我也不得不承認,我們巫師界的制度確實存在不少缺陷。或許,等結束一些必要的緊急工作後,你們願意把剛才的設想寫成一篇文章給我看看?我想,《預言家日報》可能會對這個話題感興趣——前提是他們的主編不會突然決定拓展海外市場。”
走出鄧布利多辦公室好長一段路,裡德爾才反應過來。
“他不會是在警告我們,這個話題會引來巫粹黨的關注,笑我們異想天開吧?”
安塔莉絲想了想,搖頭。
“巫粹黨們只是討厭麻瓜,麻種巫師也是巫師,只要有能力,他們才不管那麼多呢。我想,鄧布利多教授的意思是,我們的文章最好側重於巫師界自身,別說太多麻瓜的好話。比方說,像你剛才那樣拉踩暗諷。”
“我說的難道不都是真話嗎?”
裡德爾不屑一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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