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邊——”
裡德爾出聲提醒時,安塔莉絲正用驚歎的眼神,欣賞著這間巨大的——簡首快有魁地奇球場那麼大的屋子。
數道瘦高的拱形窗撐起外牆,光線斜斜切下來,照在亂糟糟堆放著舊書、破坩堝、衣物和其他各種雜物的木架上。
她看著悠悠浮沉的金色細塵的空氣,莫名感覺,自己看到了過去不同年代慌亂闖入此處、或特意前來探險的學生模樣。
“——罩著布的大塊頭,像不像是那面魔鏡?”
安塔莉絲猛地回神。
魔鏡?
順著裡德爾手指看過去,只見角落裡高高佇立的那東西,大小跟厄里斯魔鏡恰好相符。而精神力視野下,也閃爍著比屋子裡其他物件更明亮的光。
“應該是。這裡難道是教授們藏東西的地方?”
“哼,倒是符合鄧布利多的風格。”
裡德爾滿眼嫌棄。
安塔莉絲本以為今晚白跑一趟,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自然不會挑剔這裡作為寶物儲存間太過髒亂、不體面。
“藏在垃圾堆裡的珍寶,聽起來就很安全,不是嗎?”
她輕快地走向厄里斯魔鏡,掀開罩布。
鏡面像是晃動的湖水,漣漪一圈圈漾開,好幾秒才從模糊變作清晰。
安塔莉絲驚訝得瞪大眼,看著鏡子裡白髮蒼蒼、笑容滿面的自己,身後精巧的白房子,肉眼看上去就知道精心打理過的小花園。
跟上次截然不同!
那不是她隨口瞎扯糊弄裡德爾的話嗎?
怎麼會……
“看起來,這次的魔鏡跟上次不太一樣?難道你看到斯梅維克家的人全都倒大黴了嗎?”裡德爾好奇地問。
安塔莉絲撇撇嘴。
“想讓他們倒黴,我還需要靠一面魔鏡嗎?”
她再次開啟糊弄大法,表示自己看到的房子變成了萊斯特蘭奇家那種大豪宅,可能是受了老斯梅維克的刺激,云云。
至於裡德爾信不信,那不重要。
盯著鏡子裡笑眯眯給花澆水的自己看了一會,安塔莉絲突然悟了些東西。
渴望回到過去一切未發生時,確實是她過去無數次想過的事,卻終究只是個虛假、絕不可能成真的幻想。
比起原身,比起卡洛琳,比起那些己經、或即將在戰火中失去生命和親人的麻瓜,她其實己經足夠幸運。
所以,為什麼要往後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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