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德爾心底一沉，下意識看了眼左邊袖子。
“危險？你是說——”
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皮皮鬼的笑臉忽然變成苦瓜臉：“哦，真沒意思！”快速衝他吐了吐舌頭，咻的一下消失了。
“湯姆，快宵禁了，你怎麼還沒回寢室？”
來的是鄧布利多。
理智告訴裡德爾，他應該從容得體地隨便扯個理由，並以最快速度帶著狀態詭異的安塔莉絲離開這。
可，嘴裡冒出來的卻透著一絲明顯的挑釁。
“教授，假期還沒結束，距離宵禁也還有十五分鐘，我想我應該擁有在學校裡每一處自由行走的權利？”
就像每次上變形課時，被鄧布利多那雙藍眼睛注視著時，他總是莫名渾身刺撓。這次，裡德爾依舊壓不住心底的無名火。
——要不是鄧布利多突然冒出來，沒準他就能從皮皮鬼嘴裡問到關鍵線索了！
他首覺，今晚安塔莉絲的變化八成跟皮皮鬼說的危險氣息有關！
“當然。湯姆，這只是一個善意的小小提醒。”
鄧布利多眼神無奈。
教過這麼多學生，湯姆·裡德爾還是頭一個棘手堪比刺佬兒的特例。
罕見的魔法資質，卑微的出身，極度驕傲、敏感的性格……
即便那種冷酷霸道的特質在獲得第一個同伴後略有緩和，可，裡德爾在絕大多數人面前的完美面具，尤其是那種在斯萊特林學生們中間如魚得水的交際能力，始終讓他放不下心。
剛才，他遠遠看到，皮皮鬼和裡德爾說話的地方恰好在那間屋子門口，難免記起數日前裡德爾在三樓廢棄教室裡的表現，以及，聖誕假期夜裡他不止一次偷偷夜遊的事實。
鄧布利多儘可能積極地想，年輕的小巫師沉迷於魔鏡、城堡探險無可厚非，至少裡德爾沒天天跑去照鏡子。
正想委婉勸上一句，裡德爾露出個假笑。
“那麼——晚安，教授！”
他轉身就走。
鄧布利多摸了摸長鬍子，猶豫片刻，終究沒折返去帶走厄里斯魔鏡。
或許，他該對學生們的自制力多一點信任。
*
安塔莉絲暈乎乎醒來時，看到的是裡德爾放大了至少十倍的漂亮臉蛋。
她嚇得首接一個彈跳。
然後，沒能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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