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這樣?
安塔莉絲不禁納悶:霍格沃茨身為一所魔法學校,難道還能出現修不好的水龍頭嗎?
總不能是普林格太恪守男女之別,不肯進女生盥洗室當修理工吧?
她隨手朝那個壞掉的龍頭甩了個“修復如初”。
再擰,還是不出水。
“奇怪——”
“我沒騙你……它壞了好久了……真的……”
梅特爾還在抽噎,眼睛腫得像被魔藥課學渣的坩堝毒煙燻過,臉上粘的假獅子毛溼成狼狽的一綹綹。
安塔莉絲只好按下研究的心思,換去旁邊的水龍頭。
這下,涼絲絲的清水嘩嘩流出來,非常順暢。
“給,你的眼鏡。”
她平靜地看向梅特爾,臉上沒半點同情之色。
“我建議你先洗把臉,再把它戴上。”
梅特爾心裡的難堪稍稍減少,接過來,正想點頭,卻不小心發出響亮的一聲“啪”。
竟是她努力吸著的鼻涕變成了個大泡泡,炸了。
“我……我不是……”
她臉色馬上漲得通紅,結結巴巴試圖解釋,可聲音像幾百年沒除錯過的手風琴,完全走調,難聽得要命。
淚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掉下來。
安塔莉絲皺眉:“停!不許哭!不就是個鼻涕泡嗎?我又沒笑你,哭什麼?”
“我、我也不想的……嗚嗚我太丟人了……不管說什麼……做什麼……都只會被人笑話……他們都說……我是拉文克勞的恥辱……嗚嗚嗚……”
梅特爾再次捂著臉,失聲痛哭,身後的假獅子尾巴也頹喪地一顫一顫。
上次的鷹頭門環事件雖然遮掩了過去,沒人知道斯梅維克炸門跟她有關。
可,開始上課後,她在大部分課程上顯露出的笨拙(尤其是需要實操的變形學、魔咒學、黑魔法防禦術)就成了原罪。
拉文克勞崇尚智慧,可她似乎與這個詞壓根不沾邊。
她長得不好看,還是個另類的麻種。
她完全找不到自己有什麼值得同學們喜愛的長處。
難怪,就連本該最親密的兩個室友也看不上她,奧利夫·洪貝甚至說那種話傷她的心……
即便在學業優秀、人緣極好、還對她不止一次展現過善意的佩吉學姐面前,她巴不得表現得更好些,讓對方別討厭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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