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是退了。
可，嗓子居然比昨晚還要刺痛，活像裡面塞了張厚厚的砂紙，聲音也嘶啞得不像話，格外難聽。
“怎麼會這樣？昨晚……我不是喝了……雙倍劑量的提神劑嗎？”
他艱難地向戴恩夫人委婉提出質疑。
對方若有所思揮動魔杖，唸了幾個檢測咒語，表情瞬間變得輕鬆。
“啊，不是什麼問題，只是男孩子都會遇到的青春期小毛病。基本上，大部分男孩都會二、三年級開始變聲。變聲期剛開始時，個別人會喉嚨不適。你可能是剛好碰上了這次感冒發燒，加劇了症狀。我想想，先試下‘安咳消’……”
變聲期？
裡德爾想起斯萊特林三年級的那群男生，他們的聲音確實別具特色，大都粗嘎似鴨子呱呱叫，音量稍微高一點就首接破掉，像孤兒院廚房裡的老舊風箱。
一想到自己的聲音也會變成那個鬼樣子，他只覺前途晦暗，連喉嚨痛這件事都顧不上了。
很快，戴恩夫人遺憾地搖頭，表示“安咳消”對他的情況不起作用。
“那麼，再試下舒緩藥水，多少應該有點效果。這個症狀不會持續太久，多喝蜂蜜水，少說話就行。”
裡德爾沉默地點點頭。
喝完藥，嗓子裡火辣辣的疼變成了鈍鈍的疼，確實就只有一點效果。
他木著臉挑挑揀揀，從糖果堆裡找出一顆薄荷硬糖，含上正準備離開，去有求必應屋自行研究下有無對症治療的魔藥。
校醫院忽然烏泱泱湧進一群人。
“早啊，裡德爾！我們給你帶早餐來啦！那麼多人給你送了糖果點心，你應該沒被餓肚子吧？”
安塔莉絲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進來，身後還跟了幾條小尾巴，有阿爾法德，萊斯特蘭奇和埃弗裡，甚至還有貝蒂和莉恩。
“嘿，裡德爾，昨天的事真是太不幸了。你還好嗎？我給你帶了一盆纈草，放在床頭可以睡得更好。”
“昨天雨太大，加上不是我們學院的比賽，我就沒去看，今天早上碰到安塔莉絲才聽說這事……”
裡德爾繃著臉，只用最簡潔的單詞表示感謝。
他向來冷淡，大家都習以為常，更把他嘶啞的聲音當做感冒發燒後遺症。
一陣風從窗外吹進來。
阿爾法德猛地打了個噴嚏，立馬轉頭去找戴恩夫人要提神劑，還萬分積極地要親自護送生病的好朋友回寢室休息。
裡德爾沒反對，回去的路上格外沉默。
安塔莉絲忍不住問。
“怎麼了？哪位不長眼的又招惹了咱們偉大的斯萊特林傳人？”
他默默搖頭。
安塔莉絲半信半疑，又隱晦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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