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您想利用通訊本做什麼呢？總不會是想借它打資訊戰吧？恕我冒昧，如果這是您從麻瓜戰爭中得到的靈感，恐怕它也不怎麼管用。即便您接下來要說，您眼中的預言就是那樣顯示的……我也不認為，《保密法》的去留能被一個本子左右。”
格林德沃不答反問。
“那麼，你怎麼看《保密法》呢？別告訴我，只在霍格沃茨上了兩年學，你就被你那位好教授的保守思想徹底感染了。”
“事實上，鄧布利多教授從不和我們討論這樣宏大的命題，他是個很專業的變形學教授。”
安塔莉絲見他不語，儼然在等另一個棘手問題的答案，氣得磨了磨牙。
憑什麼她要對他有問必答？
白霧裡，裡德爾忽然被擊飛到牆上，摔下來時半邊臉都青了。
“在文達手下能堅持這麼久，果然不錯。”
格林德沃懶洋洋地誇了句，還在沙發裡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安塔莉絲深吸口氣，將腰桿挺得更首。
“《保密法》是為保護巫師而生，迄今為止，以我淺薄的見識來看，它依舊是利大於弊的存在。至於你的理念，不過是自欺欺人的空中樓閣。格林德沃先生，這個答案聽起來如何？還符合您的心意嗎？”
格林德沃面無表情盯著她。
“你篤定我會失敗，為什麼？你應該不是先知……同一個時代，不可能出現兩個先知。”
安塔莉絲在心裡冷笑。
先知？
從某種角度來說，此刻的她恐怕比格林德沃更符合先知的定義。
畢竟，她知道接下來幾十年巫師界發生的所有大事；而他，恐怕連自己會在五年後敗於鄧布利多之手都還沒看到。
“格林德沃先生，那個未來，我不需要成為一個先知也能猜到。”
她很快組織好合適的託詞。
“冒昧問一句，您瞭解過麻瓜歷史嗎？看來是沒有？我想也是。您認為麻瓜低巫師一等，不配佔據世界上絕大多數地盤和資源，又怎麼會浪費時間精力去研究弱小的麻瓜。”
“可，您明明見識到麻瓜武器的威力，還曾在巴黎無數巫師展現過這點，卻依舊不屑於去了解您口中的敵人。傲慢是七宗罪之首，這話不僅適用麻瓜，也同樣適用於巫師。”
“為了更偉大的利益……這口號聽起來很宏偉。可，以正義之名行不義之事，用血腥、暴力去鎮壓反對的大多數，即便僥倖成功也不會持久。這一點，麻瓜歷史上有太多例子可說。就像法國大革命時，雅各賓派上臺後實行恐怖統治，卻也只持續了短短一年就——”
雖然安塔莉絲不覺得自己能勸得動格林德沃，但她還是說出了真實想法。
她甚至做好心理準備，他要是被氣昏頭要阿瓦達她，她就主動交代自己是個特殊的默然者，90%以上可能成功續命。
沒想到，格林德沃居然聽完了，連一句反駁都沒，只全程幽幽盯著她，彷彿在看她，又像是在看別的什麼東西。
這反而讓她心裡更加沒底。
“格林德沃先生？您——”
剛想試探，對方卻舊話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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