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塔莉絲苦笑。
“我倒希望是我想太多。可，她偏偏是個雌性——你知道的，血咒獸人只可能是女性。而且，她還聽得懂英語……”
說到這，她突然若有所思地停下，再開口時竟換成了法語，嘰裡咕嚕一通。
納吉尼面露迷茫。
而後又是德語、西班牙語、義大利語等，都是同樣的簡單句子，問她喜歡吃什麼（更難的她也不會了）。
納吉尼依舊聽不懂，只不好意思地說。
“你剛才的口音……很像這裡的其他蛇……不太懂……它們笑我口音怪……”
裡德爾嘴角一抽，臉上的陰沉被破壞殆盡。
蛇居然也有不同口音，甚至還有地域歧視嗎？
什麼玩意兒？
一旁，安塔莉絲還在問納吉尼在黑森林待了多久，從哪裡來的，年紀多大了，等等。
可，後者大都不記得了。
至於格林德沃，她也什麼都想不起來，就光記得個名字。
即便表達方面比塞彭斯更有條理，比普通蛇類聰明點，卻也不算多。
裡德爾深吸口氣。
“你這樣問，問到天亮也問不出個結果。幹嘛不首接用攝神取念？如果她真的……曾經是個巫師，至少能看到點有用的東西。”
“你說得對！我都被嚇糊塗了……”
安塔莉絲懊惱地一拍腦袋。
她小心翼翼摸了摸那冰涼粗糙的三角形寬大蛇頭，表示要對後者使用一種魔法。
“——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只要你不抗拒，一點也不疼。完事後，我餵你香噴噴的肉乾。你別亂動，好嗎？”
納吉尼乖乖點頭。
安塔莉絲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攝神取念！”
冰冷而平靜的黃褐色豎瞳驟然扭曲，將她的視線吸進了個亂糟糟的、像萬花筒被打碎後又胡亂拼接起來的世界。
她越看心越涼。
因為，那幾個勉強能看清的畫面，即便略顯黯淡，卻全都是以人的視角記錄下來的。
——蛇是天生的高度近視，即便能記下這些畫面，也只會是一張張會動的模糊照片，活人或許還會以人形紅色能量的形式呈現。
只可惜，那幾個短暫的畫面裡並沒出現格林德沃或其他她認識的巫師，只有一個神情陰鬱的黑髮青年，滿臉都寫著貪婪的油膩中年男人，還有一棟簡陋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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