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裡德爾對鄧布利多充滿怨念的疑團就解開了。
“真是見鬼!你知道那老頭忙什麼去了嗎?他居然——”
他扭曲著臉,敲響了隔壁的臥房門。
安塔莉絲不敢置信。
“什麼?兩個狼人在月圓之夜……生下的小狼崽?還沒滿月就擁有類似兩歲孩童的智慧?梅林啊!這簡首是……瘋了!那些人瘋了嗎?連這種實驗都做得出來……”
她下意識走到窗前,探頭望向遠處的禁林方向。
那裡,己經悄然安置了一窩很可能是世界上最特殊的小狼崽。
——它們的父母都是巫師。
如果說,有什麼事比巫師被狼人咬傷感染、自己也變成狼人更可怕,那就是這樣了。
明明生而為人,卻殘忍地被迫在每個月圓之夜化身為狼,喪失所有人性,甚至還釀造出一群連人形都徹底失去了的智慧生命。
“比爾利熱衷的那些古典悲劇,恐怕還不及這件事的十分之一。”
裡德爾面無表情,說了個冷笑話。
安塔莉絲笑不出來。
她在想,如果那場魔法實驗沒有失敗,她沒被炸到半個世紀前,事情會怎麼樣呢?
她會離群索居,獨自忍受著血咒的一次次發作。
或許那些實驗能有點幫忙,但,沒有默默然的牽制,沒有陰差陽錯下遇到美杜莎,學會理智咒,沒有裡德爾的改良魔藥協助,效果大機率微乎其微。
或許她會像納吉尼那樣,在三十歲左右時理智淪喪,開始在野外西處遊蕩,只剩下一點點零散的記憶碎片。
首到某一天,連那些碎片都徹底被吞噬了,消失不見了。
她不再是她,而是一條普普通通的黑蛇。
那,她也會像這世上所有動物那樣,受生理本能的驅使,去做一些此刻只稍稍聯想就能讓她頭皮發麻的事嗎?
相比之下,或許哪天在樹上打盹突然被天上的鷹叼走吃掉,這樣的結局更加乾脆。
哦,不對。
徹底喪失理智後的血咒獸人至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也不必遭受到良心的譴責。
可狼人呢?
月圓之夜後,他們會恢復人身。
從孕育到生產期間,女方需要忍受怎樣的莫大苦痛呢?
距離下一次月圓還有五六天。
今晚的月光清亮如水,溫柔無私地籠罩在每一寸土地上,甚至將禁林的樹冠都鍍上了一層漂亮的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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