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始懷疑，她這輩子還能不能達到對方西年級時的水平。
安塔莉絲慢悠悠開口。
“好啦。小羅莎，先說說你的情況吧。”
“靈魂穩定劑起到了不錯的效果，但，或許服藥時間尚短，靈魂和身體之間的彌合需要更細水長流的滋潤。今天只是一個小小的中轉站，距離你的實力終點恐怕還有十萬八千碼呢。”
“所以，接下來繼續練習，不管是魔咒還是精神力冥想，都不能落下。另外，多留心身體和魔力的微妙變化——”
羅莎貝拉高高興興地揮著魔杖道別。
安塔莉絲按計劃前往下一站，校醫院。
恰好納吉尼今天的變人時間還有餘量，甚至能一人提供兩個實驗組的資料。
可能是因為天氣太冷，魁地奇球隊的訓練頻率明顯下降，到城堡外撒歡的學生也不算多，光是打打雪仗很難讓人受傷，戴恩夫人正享受著難得的清閒一刻。
好奇之下，她也主動做了一回實驗小白鼠。
三份樣本資料到手，再對比之前自己和裡德爾的，安塔莉絲愈發篤定，自己的猜想沒錯。
“梅林呀，那些咒語沒法對活物使用，原來跟靈魂有關嗎？”
戴恩夫人感慨，“說實話，每次碰上多人同時受傷，運輸傷員時我都特別頭疼，還沒少抱怨最初發明漂浮咒的巫師——他怎麼就不能放寬下限制，好讓我們輕輕鬆鬆飄著整個人走呢？沒想到是這樣……”
如果把漂浮咒對準傷者的衣服鞋襪，而施咒人的漂浮咒足夠精妙，當然也能達到差不多的結果。
這樣本質上是用衣物將施咒物件“懸掛”了起來，那體驗對可能斷了胳膊腿的傷者來說並不舒服。
“親愛的小安塔莉絲，我真懷疑，你腦子裡的奇思妙想是不是永遠不會枯竭？雖然巫師界可能少了個優秀的治療師，但我想，多一個優秀的魔咒理論專家意義更加重大。對吧？”
納吉尼也不吝讚美，眼底除了崇拜還有感動。
她知道，安塔莉絲這樣努力地研究靈魂方面的魔法，顯然也是在嘗試尋找其他可能有效的治療手段。
安塔莉絲也是個血咒獸人，卻比她年輕得多，症狀也輕得多。
“唉，我真不知該怎麼感謝你。這樣的話說起來輕飄飄的，一點意義都沒有。可我沒辦法假裝它不存在——”
將人送出校醫院門口時，納吉尼輕聲嘆氣。
安塔莉絲故意選擇性裝聾。
“說起來，靈魂雖然很輕，但，在魔法的概念裡，靈魂意志的重量大約不輸於它的肉身。就像赫爾墨斯說的那樣，絕大多數人的靈魂都會因為灌注了太多執念、慾望而變得沉重呢。納吉尼，我看你最近肯定是功課太少，才會閒得想這想那。”
“啊？我、我——”
納吉尼正愣怔著，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就見安塔莉絲憑空從兜裡變出一本大部頭，以不容置疑的姿態硬塞過來。
“喏，這本《鍊金術對現代魔藥學的啟示》借你看，假期結束前我來抽查。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啊，突然有點餓，我去廚房找東西吃啦，回頭見。”
納吉尼站在原地，抱著足有三英寸厚的魔法書，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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