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姚雅麗睜開眼,眼神里滿是絕望,“如果我現在就跑,姐姐會第一個死,還有我爸媽,他們都是普通人,李承澤一句話,就能讓他們消失。我能怎麼辦?我只能忍著,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老老實實在這裡帶孩子。”
她看著不遠處正在和許靜雅嬉戲的小寶,聲音有些哽咽:“小寶是我的全部。我最怕的,就是他長大以後,被李承澤帶回李家,變成和李承澤同等冷血、變態的人。我更不想讓他捲進這些要人命的爭鬥裡。”
“李承澤是個心理扭曲的怪物。”姚雅麗的聲音微微發抖,“他在外人面前裝得溫文爾雅,還是出名的慈善家,但關上門,他就是個變態。我和我姐姐,身上沒有一天是沒有傷痕的。他喜歡看我們哭,喜歡看我們互相折磨。這種日子,我過夠了,我一天都不想再過下去了。”
劉琦點了點頭:“他這種人,早晚會有報應。星辰控股成立的目的,就是為了對付李承澤”
“商業上的事情我不懂,”姚雅麗搖了搖頭,“我只關心小寶。如果我跟你合作,小寶真的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嗎?他以後會不會也被人指指點點,說他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江州沒人敢。”劉琦語氣平靜“在江州,我說他是正常人,他就是正常人。我會給他安排最好的學校,我會負責他的安全。只要你點頭,你姐姐和父母,下週就能在江州團聚。”
劉琦看著她,若有所思,劉琦很清楚姚雅麗沒有撒謊。這個女人的悲劇,完全是李承澤一手造成的。
“如果我說,我能把你們全家都接到江州呢?”
姚雅麗看著劉琦:“怎麼接?李家在上京的眼線無處不在,我們只要有離開杭城或者上京的跡象,靳軍立刻就會知道。”
“他看不住所有人。”劉琦淡淡地說,“上京那邊我會安排人把你父母和姐姐接走。”
“至於你和小寶,江州的人隨時可以過來。”劉琦接著說道,“從杭城到江州不過兩個小時的車程。只要你們到了江州,就是我的地盤。李承澤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別想在江州動你們。”
“你為什麼要幫我?我們非親非故,你還要冒這麼大的風險去得罪李承澤。”姚雅麗問。
“我不是在幫你。”劉琦直言不諱,“更準確的說我想噁心他,如果他的女人和我到了江州,或者以為她的女人被我搶走了,如果他知道自己唯一的私生子脫離了控制,落在了我的手裡,你覺得他會怎麼樣?。”
姚雅麗看著劉琦,這個年輕人看起來溫和,但心思之深沉,手段之狠辣,比起李承澤有過之而無不及。他是在用她們母子做餌,去釣李承澤。
“你就不怕李承澤狗急跳牆,先把我們殺了?”姚雅麗問。
“有我在,他沒這個機會。”劉琦笑了一下,“而且,你現在還有別的選擇嗎?就算你不配合我,等小寶長大,李承澤一樣會把他帶走,到時候你依然一無所有。”
劉琦的話,字字句句都戳在姚雅麗的痛處。雖然她不知道劉琦有預知未來的能力,但她自己知道,自己最壞的結果確實就是這樣。
“我……”姚雅麗低下頭,陷入了糾結中。
一邊是李承澤多年來積攢下的淫威,那是一種刻進骨子裡的恐懼,另一邊是劉琦給出的虛無縹緲卻充滿誘惑的自由。
她如果選擇劉琦,就是把全家人的命賭在這個年輕人身上。如果賭贏了,她和小寶、姐姐、父母都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如果賭輸了,李承澤的手段會讓他們生不如死。
姚雅麗腦子不斷閃過這些年受到的屈辱,以及姐姐在電話裡無奈的哭聲。李承澤每一次來杭城,對她來說都是一場噩夢。她曾經無數次想過自殺,但看著牙牙學語的小寶,她只能咬牙堅持。
現在,有了一條看似通往光明的路擺在她面前。
“我需要怎麼配合你?”姚雅麗終於鬆了口。
“很簡單,繼續留在這裡,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劉琦看著她,“李承澤如果聯絡你,或者靳軍有什麼異常,你隨時告訴我。等我把上京那邊的事情安排妥當,我的人自然會來接你們。”
“好。”姚雅麗點頭答應。
“行了,別一副不開心的表情。”劉琦指了指前面的許靜雅和小寶,“他們玩得差不多了,我們過去吧。”
說完,劉琦轉身朝著溪水邊走去。
姚雅麗坐在石椅上,看著劉琦的背影,又看了看遠處笑得天真的小寶,整個人陷入了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