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森私立醫院，王雪瑩踩著高跟鞋走在劉琦身側，手裡拿著一份剛剛簽好的鋪貨協議。她今天穿了一身幹練的白色西裝，笑容滿面。
“第一批靶向藥已經全部入庫了。張萬森的動作是真的快。”王雪瑩轉過頭，看著劉琦，“三十七傢俬立醫院的渠道全面打通，今天一早就有上千名患者開始用藥。按這個速度，李承澤在江州的醫療底盤不用半個月就會徹底崩盤。”
劉琦雙手插在褲兜裡，語氣平淡。
“這只是開始。張萬森現在把萬森集團的命脈都交給了我們，我們要的是絕對壟斷，不給上京那邊留一丁點喘息的空間。”
王雪瑩點頭贊同。
兩人正準備走向電梯口。
側面的樓梯間門被推開。一個戴著黑框眼鏡、頭髮亂糟糟的年輕研究員衝了出來。他懷裡抱著一摞厚厚的資料夾，腳下步子極快，根本沒看路。
砰！
研究員直接撞在劉琦的肩膀上。手裡的資料夾掉在地上，裡面的幾百張列印紙散落一地。
“對不起！對不起！”研究員慌亂地蹲下身，手忙腳亂地撿著地上的紙張。他的黑眼圈很重，眼神里透著一股近乎神經質的焦躁，“我趕時間交報告，真沒看到！”
王雪瑩皺起眉頭。
“萬森醫院的科研人員怎麼這麼毛躁？”王雪瑩語氣不滿。
劉琦沒有說話。他蹲下身，伸出手幫研究員撿起腳邊的一份資料圖表。
就在劉琦的手指碰到研究員手背的那一刻。
現實世界的時間陷入停滯。
大量畫面湧入劉琦的大腦。
第一幅畫面。一間陰暗潮溼的地下室。牆皮大片脫落，角落裡長滿青苔。研究員坐在破舊的實驗臺前，頭髮花白，身形消瘦到只剩皮包骨。時間顯示是十年後。
第二幅畫面。研究員拿著一支試管，雙手發抖。他面前的黑板上密密麻麻寫滿了一套全新的分子方程式。他成功了。徹底攻克白血病的特效藥配方在這一刻誕生。
第三幅畫面。研究員瘋狂大笑，眼淚奪眶而出。他轉身去拿手機想要分享喜悅。手機螢幕上亮起十幾條未讀簡訊。全是銀行催收、高利貸逼債以及實驗室斷水斷電的最後通牒。
他耗盡了十年光陰，欠下鉅額債務，在這個無人知曉的地下室裡研發出了改變醫學史的奇蹟。但他已經沒有一分錢能支撐他走出這個地下室，也沒有任何人願意相信一個負債累累的瘋子。
第四幅畫面。研究員絕望地坐在地上。他拿起實驗臺上的一瓶劇毒試劑灌進嘴裡。他倒在水泥地上，抽搐幾下後徹底沒了生息。那張寫著特效配方的草稿紙被風吹落，蓋在他的臉上。
畫面破碎。時間恢復流動。
劉琦鬆開手，站起身，低頭看著還在撿紙的研究員。
這是一座足以改變世界的金礦。
“你叫什麼名字？”劉琦開口。
研究員把最後幾張紙塞進懷裡，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陳星河。萬森醫院血液科第二實驗室的副研究員。”陳星河語速很快，透著焦急，“不好意思，我真得走了，主任還在等我的中期報告。去晚了我的專案經費就要被徹底停掉！”
陳星河轉身就要往電梯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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