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恆泰集團會議室。
會議桌前坐滿了人。會議室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陳玉芬坐在主位上。林思齊坐在末端的位置。林耀國坐在陳玉芬左側，手裡端著一個紫砂保溫杯。
“開始吧。”陳玉芬開口，聲音在大廳裡迴盪。
她翻開面前的資料夾，直接定下基調。
“在過去的五天時間裡，恆泰集團遭遇了有史以來最嚴重的危機。由於執行總裁林思齊的無故失聯，集團內部群龍無首，外部合作商紛紛持觀望態度。”
陳玉芬將一份財務報表扔在桌面上。
“股價連續五個交易日下跌。總跌幅達到百分之十五。集團市值直接蒸發了六十多個億。”陳玉芬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林思齊臉上，“林思齊，這是你的失職。”
林思齊看著陳玉芬，沒有說話，連表情都沒有變化。
陳玉芬對林思齊的這種沉默感到非常不悅。她轉頭看向坐在兩側的集團核心元老。
“各位股東，恆泰現在的處境大家都很清楚。新能源轉型專案停滯不前，海外技術壁壘無法突破。現在又出了這種嚴重的管理事故。”陳玉芬提高音量，“為了恆泰的未來，也是為了給全體股東一個交代。我在這裡正式提議，罷免林思齊的執行總裁職務。”
會議室內鴉雀無聲。
陳玉芬靠在椅背上，臉上帶著習慣性的自信笑容。她掌握著集團最大的話語權，而李董、張董、趙董這三位掌握著大量股份的核心元老，一直都是她的堅定支持者。
“同意這項提議的，請舉手。”陳玉芬說道。
會議室內依然一片寂靜。
李董端起面前的茶杯，低頭吹著茶葉喝著茶。張董拿著一支簽字筆，在面前的空白筆記本上畫著毫無意義的線條。趙董更是乾脆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沒有一個人出聲附和。更沒有一個人舉手。
陳玉芬臉上的笑容僵住。她以為自己看錯了，目光再次掃過那三個熟悉的老面孔。
“老李。”陳玉芬直接點名，“你昨天在電話裡可不是這麼說的。恆泰不能再這樣亂下去了，你表個態。”
李董放下茶杯，咳嗽了兩聲，就是不接陳玉芬的話。
“老張，老趙！”陳玉芬的聲音裡帶著驚疑和怒意，“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恆泰的規矩你們都忘了？”
張董停下手裡畫線的動作，抬頭看了陳玉芬一眼，然後搖了搖頭。
“陳董，今天這個局勢，我看還是先聽聽思齊的想法吧。”張董說道。
陳玉芬瞪大眼睛。她完全無法理解這種局面。這幾個平時對她言聽計從的老夥計，今天居然集體裝聾作啞。
就在陳玉芬準備發火的時候，林思齊站起身來。
林思齊拿起手邊的一個黑色資料夾，邁開步子，徑直走到會議桌的最前端。
她將那個資料夾直接甩在會議桌的中央。
“既然大家都不想說話，那就看看這個吧。”林思齊聲音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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