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聽濤閣的包廂裡。
林惠珍端坐在主位上,臉上帶著幾分疲態。她看著坐在對面的周超穎,又看了看坐在周超穎身邊的劉琦,眉頭微微皺起。
“超穎,你還是這副脾氣,一點沒變。” 林惠珍放下茶杯,聲音裡帶著無奈。
“媽,你大老遠從上京趕過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 周超穎神色冷淡,語氣裡聽不出多少溫度。
林惠珍嘆了口氣:“我是來看看你,還有超明。我們母女兩個,已經有多少年沒安安靜靜坐下來吃頓飯了?”
“十年了。” 周超穎自嘲笑了一聲,“從我離開上京的那天起,天天都想著回去……”
林惠珍的目光落在劉琦身上。劉琦正倒著茶,神色平靜,並不怎麼關心眼前的家庭談話。
“這位是?” 林惠珍明知故問。
“我男朋友,劉琦。” 周超穎大大方方挽住劉琦的手臂,動作自然。
林惠珍的臉色微變,隨即沉下臉來:“胡鬧!超穎,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你和承澤結婚十年了,雖然你一直待在江州,還是李家的媳婦。一個女人,最重要的是守婦道。你現在帶個來路不明的年輕男人在身邊,還說是男朋友,成何體統?”
周超穎冷聲說道:“婦道?媽,十年前李承澤做了什麼,你們比誰都清楚。沈清是怎麼死的,你們也忘了?李承澤用你們的命來威脅我,逼我妥協的時候,周家有人替我說過一句話嗎?”
林惠珍避開女兒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撥了撥耳邊的頭髮:“沈清的事情已經過去十年了,人死不能復生。超穎,聽媽一句勸,妥協吧。李家在上京的根基有多深,你根本想象不到。你這樣跟他們對抗,能有什麼好下場?”
“有沒有好下場,不是李家說了算的。” 周超穎冷冷地回應。
林惠珍見勸不動女兒,轉而看向劉琦。
“劉先生,對吧?” 林惠珍開口,“我來江州之前,聽到了不少關於你的傳聞。江州製藥的特效藥,星辰控股的微型電池,都跟你有關係。一個這麼年輕的男人,能有這種本事,背後應該有特殊的背景吧?”
劉琦微微一笑,將一杯溫茶推到林惠珍面前:“阿姨說笑了,我只是個普通人,沒什麼背景。”
“普通人?” 林惠珍顯然不信,“普通人能讓張萬森和趙金海情願跟著你轉?能幫著超穎對抗李家?劉先生,你接近我女兒,到底有什麼目的?我們周家雖然不如李家,但也不是什麼人都能來踩一腳的。”
劉琦收回手,語氣平靜:“我的目的很簡單,幫超穎拿回屬於她的東西,順便讓李家付出代價。”
“年輕人,話不要說得太滿。” 林惠珍沉聲道,“李家的勢力遍佈全國,你以為在江州鬧出點動靜,就能挑釁上京的豪門?你這是在把超穎往火坑裡推。”
“是不是火坑,跳下去才知道。” 劉琦看著她“況且,現在想收手的,恐怕是李家,而不是我們。”
林惠珍看著劉琦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這個年輕人太鎮定了。
林惠珍忽然笑了起來:“劉先生,我聽說,你和江州製藥的王雪瑩,還有恆泰集團的林思齊,關係也非同一般?現在的江州,幾乎所有的頂尖女總裁都圍著你轉。你這吃軟飯的本事,確實讓我大開眼界。”
周超穎聽到這話,臉色微微一沉。
劉琦卻神色如常:“阿姨,吃軟飯也是需要本事的。如果你覺得這是吃軟飯,那我就是吃軟飯的,只不過這軟飯不是誰想吃都能吃的,畢竟王雪瑩和林思齊,可不是什麼男人都能看得上的。”
“你倒是坦然。” 林惠珍冷哼一聲,“超穎,這就是你找的男人?他腳踩幾隻船,你也能忍?你以前的傲氣都去哪了?”
周超穎顯得很平靜:“我的傲氣只對那些不配的人。至於劉琦,只要他能幫我報仇,只要他心裡有我,其他的事情,我不在乎。”
林惠珍看著女兒:“你為了一個男人,連自尊都不要了?”
“自尊?” 周超穎自嘲的笑了,“媽,十年前我被逼著穿上婚紗的時候,周家給過我自尊嗎?現在,我的自尊,我自己拿回來。而劉琦,就是我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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