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晚上八點。
劉琦開著車停在城西街心花園外的路邊車位上。
推門下車,街心花園的長椅邊,曹雪嬌正站在一盞路燈下,頭髮隨意地紮在腦後,整個人看起來乾淨素雅。
劉琦走過去,在她面前站定。
“曹老師。”
曹雪嬌抬起頭,笑了笑:“劉琦,你挺準時。”
“老師請我吃飯,哪敢遲到。”劉琦看了看四周,“去哪家吃?”
“就在前面那條老街裡,走過去大概五分鐘。”曹雪嬌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街角,“是一家開了十幾年的燒烤小館,環境一般,但味道確實不錯。你要是不習慣那種地方,我們也可以換別處。”
“挺好的,我就喜歡吃路邊攤。”
週末的夜市很熱鬧,窄巷兩旁擺滿了各種小吃攤,空氣裡飄著孜然和炭火的味道。曹雪嬌帶劉琦拐進一家掛著老陳燒烤紅字招牌的小館子。
店面不大,裡面擺了七八張矮桌,坐滿了吃夜宵的食客,划拳聲和談笑聲混雜在一起。
老闆娘熱情迎上來:“曹老師來啦,還是老位置?”
“對,老陳,找個靠窗透氣的位置。”
兩人在靠窗的小木桌兩邊坐下。
老闆動作很快,先送上了一盤毛豆和兩瓶起開的啤酒。
曹雪嬌給劉琦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滿,端起酒杯:“劉琦,上次在商場的事情,我正式敬你一杯,謝謝你替我解圍。”
劉琦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舉手之勞,曹老師不用這麼見外。”
啤酒下肚,曹雪嬌撥出一口氣,慢慢放鬆下來。幾杯酒下肚,她的臉上泛起一層淺紅。
幾盤烤串陸續端上桌。
劉琦拿起一串羊肉吃了一口:“味道確實地道。”
“是吧,我備課累了就經常一個人過來吃兩串。”曹雪嬌抿嘴笑了笑,“換作以前在大學教書的時候,我很少來這種地方。那時候總覺得當老師得端著架子,生活圈子也窄。”
劉琦看著她問:“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從江大辭職了?”
曹雪嬌夾毛豆的手頓了一下,:“家裡出了不少事。我前夫胡建平好賭,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爛賭債。前兩年他把家裡的存款全輸光了,還抵押了房子。後來債主天天去江大教學樓堵我,在辦公室門口拉橫幅。學校為了影響,找我談了幾次話。我實在沒臉繼續呆下去,乾脆辦了辭職手續,也跟他離了婚。”
“離婚後他沒再找你麻煩吧?”
“怎麼可能不找。”曹雪嬌自嘲地搖了搖頭,端起酒杯抿了一大口,“他沒有正經工作,天天在外面鬼混。只要沒錢花了,就去培訓機構門口堵我要錢。我媽前年做心臟搭橋手術,花光了我所有的積蓄,我現在每個月的課時費有一半要還我媽治病欠的借款。胡建平知道我有點收入,隔三差五就跑來耍無賴。我報過兩次警,但他就是個滾刀肉,警察批評教育幾天放出來,他照樣來。”
曹雪嬌說著說著,眼眶有些發紅。她放下酒杯,用紙巾擦了擦眼角:“不好意思啊劉琦,本來是請你吃飯的,結果淨倒苦水了。”
“沒事,說出來心裡痛快點。”劉琦給她遞了張紙巾。
話音剛落,燒烤店掛著的塑膠門簾被人一把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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