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霄凱轉身欲走,許母瞬間崩潰,連滾帶爬地衝上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不停磕頭哀求,聲音嘶啞哽咽:“我們籤!我們馬上籤!求你放過我兒子,求你了!”
顧霄凱腳步未停,目光冷冷落在僵在原地的許父身上,語氣沒有半分波瀾:“籤嗎?最後一次機會。”
許母見狀,又慌忙爬過去,死死拽住許父的胳膊,哭著嘶吼:“王律師都說了,全世界都沒人敢接這個案子了,你想害死淇淇嗎!你想讓咱們兒子死在裡面嗎!”
許父臉色慘白如紙,渾身哆嗦著,終究被心底的恐懼壓過了貪婪,狠狠一拳砸在膝蓋上,聲音頹然又不甘:“籤,我籤!”
他踉蹌著走到檔案前,抓起筆顫抖著簽下自己和許母的名字,落筆瞬間,猛地轉頭瞪向許朝朝,眼神怨毒,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許朝朝靜靜看著眼前這一幕,看著為了兒子下跪磕頭、卑微至極的許母,看著貪婪自私、最終妥協的許父,心口像是被狠狠揪住,鈍痛蔓延開來。
原來在這個家裡,愛與不愛,從來都是天差地別,她十幾年的委屈與期盼,終究抵不過兒子的一絲安危。
特助上前收好檔案,顧霄凱便示意手下將許父許母帶離,解決完一切,他才轉身看向許朝朝,將檔案遞到她面前,語氣稍緩,卻依舊帶著幾分告誡。
“這個你自己收好,記住,不是每一次都有人替你兜底,想要不被人拿捏,終究要自己足夠強大。”
許朝朝紅著眼眶,鼻尖酸澀,抬頭看向他,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哽咽:“謝謝你,顧先生。”
“不必謝我,若不是霄辰低聲下氣求我,我不會插手你家這些瑣事。”
顧霄凱淡淡開口,微微嘆了口氣,“霄辰這孩子,是我們家性子最傲的,長這麼大,我還是第一次見他放下姿態去求人。”
“我知道,我都記著。”
許朝朝低下頭,緊咬著下唇,指尖微微蜷縮,在心裡暗暗發誓,她一定會盡快強大起來,不再拖累身邊的人。
顧霄凱沒再多言,轉頭對特助吩咐:“安排人,安全把許小姐送回體總。”
將一切事宜交代妥當,顧霄凱才邁步走到自己的車旁,身形慵懶卻氣場十足地倚在車身,目光望向不遠處的洛霄辰和孫振陽。
洛霄辰看著許朝朝被安全送走,才收回視線,轉頭看向身旁依舊神色恍惚、尚未回過神的孫振陽,挑眉問道:“想清楚了?確定要學金融管理,回家接手家業?”
孫振陽緩緩收回落在顧霄凱身上的目光,眼神褪去了往日的散漫,多了幾分前所未有的堅定,沉聲應道:
“嗯,之前或許只是一時衝動,但從剛才看到你哥的那一刻起,我就徹底確定了。”
“行。”洛霄辰滿意地點點頭,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偏頭示意,“那跟我走。”
孫振陽一臉疑惑:“去哪?我們不回隊裡嗎?”
“帶你去搭一條關鍵人脈,稱得上是人脈圈裡的主動脈,對你以後接手家業大有裨益。”
洛霄辰說著,便邁步朝著顧霄凱的方向走去。
走到顧霄凱面前時,他正從西裝內袋裡摸出一盒煙,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煙身,咔嗒一聲打著打火機,淡藍色的火苗竄起,點燃了指尖的煙。
他微微偏頭,深吸一口,再緩緩吐出淡白色的菸圈,眉眼在薄霧裡顯得愈發冷沉疏離。
“你倒是掐著點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