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沒吭聲。
洛霄辰繼續道，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句都砸在人心上：“你倆這分手，誰都沒有對不起誰吧？也算和平分手了吧？咋地，以後就打算老死不相往來了？”
食堂裡嘈雜的人聲彷彿在那一刻遠去了。
許朝朝的眼眶微微泛紅，她低著頭，沉默不語，指尖在餐盤邊緣無意識地來回摩挲。
孫振陽則一首看著她，目光裡滿是深情，又帶著淡淡的憂愁，像是隔著一條看不見的河，在望對岸的人。
林冉星看著洛霄辰緊蹙的眉頭、冷硬的神色，也跟著皺了皺眉。
她悄悄伸出手，輕輕拽了一下洛霄辰的衣袖，力道很輕，像只小貓在撓人。
“你別這樣。”她的聲音很小，帶著一點勸哄的味道。
洛霄辰轉過頭來看她。
目光落在她臉上的那一瞬間，眸中的冷冽凌厲像是遇到了暖陽的冰雪，一點點消融，重新變得溫柔而平靜。
林冉星確認他情緒緩下來了，才重新看向孫振陽和許朝朝。
她的語氣比洛霄辰柔和許多，卻同樣認真：“這次名單，大家都發現了很奇怪。
你們倆的混雙，我和蘇純的女雙……這應該就是教練組給我們的考驗。”
她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給自己梳理思路：“他們想知道，在私人恩怨和集體榮譽面前，我們會怎麼選擇，又能做到哪一步，這，就決定了我們以後是被培養，還是被邊緣化。”
說完，林冉星站了起來，順手拍了一下洛霄辰的肩膀，聲音輕快了些：“走了，讓他們倆好好聊一下吧。”
洛霄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兩人，終於沒再多說什麼，起身跟著林冉星離開了。
“辰哥，你說他們還會複合嗎？”林冉星眨巴著那雙大大的眼睛，眼底映著走廊盡頭漏進來的光，亮晶晶地望著洛霄辰。
洛霄辰皺了皺眉，沉默了好一會兒，腳步也不自覺地放慢了。
走廊裡迴盪著兩人輕輕的腳步聲，遠處食堂的嘈雜漸漸遠去，只剩下這份安靜的並肩。
“以後不知道，”他終於開口，聲音低低的，“但近期……估計不可能了。”
林冉星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往他身邊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像是怕被人聽見似的。
“朝朝姐提出分手，其實是害怕她家裡的人利用自己傷害陽哥。”
她頓了頓，眼神認真起來，“其實她還是很想複合的，可是陽哥好像……不是很想。”
洛霄辰輕輕嘆了口氣，目光落在前方的地面上，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清醒。
“不是不想，只是經過那件事後，他明白了一個道理：想要保護想保護的人，就得先讓自己變得足夠強大。”
林冉星垂下眼簾，睫毛微微顫了顫，聲音裡透出幾分失落：“那我們西個……還能回到以前嗎？”
洛霄辰偏過頭看她，微微蹙起眉頭。
他也說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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