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局，少年像是豁出去了。
發球搶攻、搏殺、不講理的爆衝——有種“打完這局就不幹了”的瘋勁兒。
每一板都鉚足了全力，眼神里燒著一把不管不顧的火。
這種拼命的打法確實奏效，6:2，少年拿到了一個不錯的開局。
但洛霄辰沒有慌。
他只是微微眯了眯眼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小聲警告自己:“洛霄辰，專注，專注。”
他很快就適應了對手提速後的節奏，像一張被拉到極限的弓，猛地反彈回去。
一分，兩分，三分……他連追九分。
11:6。
最後一個球落地，洛霄辰猛地攥緊拳頭，仰頭大吼了一聲。
那一聲吼，像是把前兩局所有憋悶、沮喪、自我懷疑全部吐了出去。
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向看臺——那個顯眼的位置。
空空如也。
他愣了一下，眼裡的光微微一滯。
其實在第西局結束、大比分扳平的時候，林冉星就己經離開了，只是他太過專注，完全沒有注意到。
此刻，贏球的激動緩緩退潮，露出底下那片薄薄的、說不清的失落。
他朝看臺上那寥寥無幾的、還在為他鼓掌的球迷揮了揮手，嘴角扯出一個笑容，轉身走向場邊。
場館外的走廊裡，林冉星拉著霍曉曉快步往外走。
“你咋不看完啊？”霍曉曉滿臉不解，“就差最後一局了！”
林冉星笑嘻嘻地鬆開手，一邊走一邊說：“還用看嗎？那人實力跟辰哥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
前兩局他是有點懵，沒在狀態——你看第三局一回來，我就知道沒問題了。”
“那你特意跑來看他比賽，怎麼又不等到打完？”霍曉曉追問，眼神里滿是探究。
林冉星抿嘴一笑，聲音輕快：“我去給他弄點吃的，現在都十點多了，他打完還要採訪、還要覆盤什麼的，等忙完得特別晚。”
霍曉曉嘴角翹得老高，語氣裡帶著明晃晃的調侃：“真看不出來啊，你還挺賢惠的嘛，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貼心？”
“我一首都很貼心好吧！”林冉星抬了抬下巴，小傲嬌寫滿了臉，“只是你缺少一雙發現的眼睛。”
“屁咧！”霍曉曉白她一眼，表情寫滿了“你看我信不信”，“反正你對我從來沒有這麼貼心過。”
“哪有……”林冉星急了，眼睛瞪得圓溜溜的，音量不自覺地拔高，“上次你給蘇純當陪練，練到那麼晚，是不是我給你送的晚飯？還給你買了水果！還有一次你肚子疼，是不是我冒雨去給你買的藥？回來衣服都溼透了！”
霍曉曉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終於繃不住笑了：“對對對，我錯了我錯了，我們星星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女孩，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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