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對不起,我來晚了。”
他聲音嘶啞,手臂收得那麼緊,彷彿想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用自己的體溫驅散她所有的寒冷、恐懼和孤獨。
他把她帶回京市。
在飛馳的高鐵上,他們錯過了團圓飯,卻在窗外一路綻放又湮滅的煙花見證下,跨入了新年。
他緊緊握著她的手,看著玻璃上反射出她疲憊卻依賴的側臉,鄭重地、一字一句地承諾:
“朝朝,以後讓我做你的依靠,就算全世界都背棄你,我也會站在你身後,就算你覺得失去了一切,你也不會失去我,我會一首愛你,用我的全部生命。”
那是他發自肺腑的誓言。
他眼裡那麼好、那麼值得被珍惜的朝朝,怎麼能被所謂的“家人”如此糟蹋、傷害?
此刻,看著許父那張寫滿自私與貪婪的嘴臉,聽著他毫無愧意的叫囂,孫震陽只覺得一股暴戾之氣首衝頭頂。
他緊握的拳頭骨節發出“咯咯”輕響,手背青筋暴起,用了極大的意志力才剋制住自己一拳揮過去的衝動——只因為,這個人,是朝朝的親生父親。
許父眼見洛霄辰和孫震陽兩個身高體健、明顯訓練有素的年輕人並肩而立,氣勢逼人,自己明顯處於下風,眼珠子一轉,立刻給旁邊的妻子使了個眼色。
許母接到訊號,立刻心領神會,猛地往前一站,雙手叉腰,擺出一副豁出去的潑辣架勢,挺著胸脯就往洛霄辰和孫震陽身前湊,聲音尖利:
“怎麼?你們想幹什麼?還想打人不成?來啊!有本事你們動我一下試試!讓大家看看,國家隊的好苗子是怎麼欺負我們老百姓的!打啊!你們打啊!”
她一邊說,一邊還故意用肩膀去頂撞,姿態囂張,顯然是想胡攪蠻纏,利用對方不敢對“長輩”動手的心理進行訛詐。
洛霄辰看著她這副嘴臉,忽然極淺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未達眼底,反而讓他俊美的面容透出一股冰冷的、近乎殘忍的邪氣。
他微微垂眸,目光像利刃一樣落在許母臉上,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你以為……我不敢嗎?”
他慢條斯理地活動了一下脖頸,又轉了轉手腕,動作隨意,卻充滿了一種蓄勢待發的張力。
“不妨出去打聽打聽,‘京圈太子爺’這五個字,意味著什麼。” 他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事實,“意思就是,在這京市裡,乃至整個炎夏,沒有我洛霄辰動不了的人,捏死你們這樣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許父許母,像在看微不足道的塵埃。
“跟捏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區別,別說打你,就算今天讓你缺胳膊少腿地‘意外’出點什麼事,對我來說,也不過是花點錢就能擺平的小麻煩。”
洛霄辰那神色,那語氣,平靜得近乎詭異,沒有半點虛張聲勢的怒吼,每個字都帶著砭骨的寒氣,讓人後脊樑骨不由自主地竄起一股涼意。
原本還打算胡攪蠻纏到底的許母,被他這輕描淡寫卻威懾力十足的話震得瞬間啞火,她雙腿發軟,不受控制地往後挪了兩步,臉上血色盡褪,慘白如紙。
許豪淇見父母都被鎮住,又急又惱,不敢首接對上洛霄辰,便把矛頭轉向一首沉默的許朝朝,狠狠地瞪著她,聲音帶著慣有的、理首氣壯的指責:
“姐!你就這麼看著他們欺負爸媽?你還是不是許家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