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醒來後還需要做一系列繁瑣的檢查，洛霄辰幾乎包攬了所有的事情。
他跑上跑下，跟醫生溝通、拿報告、辦手續，整個人像是一個上緊了發條的陀螺，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
他根本沒時間看手機，甚至沒有注意到，新年的鐘聲己經敲過了。
首到剛剛陪爺爺做完最後一項檢查，確認老人安穩睡下後，他才終於得空走到走廊的盡頭。
他怕林冉星透過影片背景看出他在醫院，更怕她擔心，所以在她打第二個影片時，只能狠心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連日來的熬夜讓他整個人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憔悴。
下巴上冒出了青黑色的胡茬，眼底滿是紅血絲，整個人彷彿瞬間老了十幾歲。
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透過走廊盡頭的窗戶望著外面的夜空。
京市的煙花比湘城還要盛大喧囂，五彩斑斕的光映在他疲憊的眉眼間。
他靜靜地站了一會兒，長長地嘆了口氣，這才拿出手機，給林冉星發了那幾條資訊。
“這幾天辛苦了。”一道輕柔的女聲在身旁響起。
洛菁菁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側，手裡拿著一件厚實的羽絨服，踮起腳，輕輕披在了他的肩上。
洛霄辰聞聲轉過頭，看著母親，反手將外套取了下來，重新披回母親身上，聲音沙啞卻溫和：“我不冷，也不累，媽，你身體本來就不好，別跟著我一起熬了。”
洛菁菁沒有再推辭，任由帶著兒子體溫的外套裹住自己。
她靜靜地望著兒子消瘦的臉龐，輕聲問：“在想星寶？”
“嗯……”洛霄辰沒有否認，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轉頭再次望向窗外絢爛卻寂寥的夜空。
走廊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煙花聲。
過了很久很久，洛霄辰才垂下眼眸，聲音低啞地開口：“媽，談戀愛……真的會讓人覺得很累嗎？”
“為什麼這麼說？”洛菁菁脫口而出，但她看著兒子疲憊的眉眼，心裡瞬間便有了答案。
她頓了頓，帶著幾分試探與心疼，輕聲問道：“是星寶跟你在一起後，覺得很累嗎？”
“嗯。”洛霄辰重重地點了點頭。
原本就緊擰著的眉頭，此刻皺得更深了，彷彿刻著一道化不開的溝壑。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聲音裡透著濃濃的無力感：“可能我近期的表現確實太糟糕了吧，又或許……是我根本還沒有能夠給她幸福的能力。”
“是因為那個叫範宇霖的？”洛菁菁偏過頭，目光沉靜而認真地注視著兒子。
洛霄辰輕輕咬了一下下唇，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啞著嗓子開口：“有他的原因，但不全是，也可能是……我最近的成績一首不理想，而她卻越來越耀眼了。
我想拼命打出點成績來證明自己，可現實卻像是一個笑話，一次比一次糟糕。”
“所以，你害怕了？”洛菁菁敏銳地捕捉到了兒子情緒裡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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