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孫導。”洛霄辰的聲音還有些沙啞。
“別睡了，馬上下來。”
孫主教練的聲音雷厲風行，“梁主席要去訓練館做最後的場地確認，你跟著去，順便把今天的訓練計劃跟場館方對一下。”
“是，馬上。”
洛霄辰結束通話電話，用冷水潑了一把臉，看著鏡子裡略顯憔悴的自己，用力拍了拍臉頰。
“洛霄辰，打起精神來。”
二十分鐘後，他揹著那個巨大的雙肩包，出現在了酒店門口。
梁主席和孫主教練己經在等他了，三人坐上前往訓練館的專車，晨光剛剛刺破Z國的雲層，灑在車窗上。
到了訓練館，洛霄辰立刻進入工作狀態。
他拿著筆記本，跟在梁主席身後，像個盡職的書記官，將梁主席提出的每一個關於地膠彈性、燈光角度、甚至球檯擺放間距的要求，都精準地翻譯給場館負責人，並一一落實。
梁主席看著洛霄辰忙碌的背影，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處理完場地事宜，梁主席帶著洛霄辰去了主辦方的辦公室，拜訪Z國乒協主席。
那是個身材發福、滿臉紅光的中年男人。
一看到洛霄辰跟在梁主席身後走進來，他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是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
“梁，我的朋友！”Z國乒協主席熱情地握住梁主席的手，目光卻死死黏在洛霄辰身上，“洛霄辰，你真把他帶來了？”
梁主席笑著點頭：“是。”
Z國乒協主席鬆開梁主席的手，徑首走到洛霄辰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語氣裡滿是惋惜和驚喜：
“太好了，太好了！梁，他的禁賽期解除了嗎？這次怎麼沒有看到他的名字在參賽名單裡？”
空氣凝固了一秒。
洛霄辰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臉上卻保持著職業的微笑，不卑不亢。
梁主席拍了拍洛霄辰的肩膀，語氣平淡卻堅定：“還沒解除，這次他是作為翻譯隨隊的，負責隊裡的溝通工作。”
Z國乒協主席愣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氣，拍了拍梁主席的肩膀：“上次我跟你談的事你考慮得怎樣了？”
梁主席笑而不語，看了一眼洛霄辰，“答案我上次就給你了。”
Z國乒協主席滿臉可惜的看向洛霄辰：“那非常遺憾了。”
從主辦方辦公室出來，走廊裡空蕩蕩的。
孫主教練走在最後，洛霄辰跟在旁邊。
孫指導突然停下腳步，側頭看了洛霄辰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剛才那人，上個月還專門給我打電話，問我要不要放人，說Z國國籍給你留著。”
洛霄辰先是一愣，眼底掠過一絲無奈，隨即化作一抹自嘲的苦笑：“孫導，您就別拿我開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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