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曉白把洗好的碗擱進碗櫃裡。
“我爸在南京軍區,我媽在南京教書。”
林婉清把最後一個碗擦乾了擱好,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那你怎麼考到北京來了?”
周曉白把碗櫃門合上。
“我自己想來的。北京大,學校也好。”
林婉清沒有再多問。
她把圍裙解下來疊好擱在灶臺邊上,轉身出了灶房。
走到堂屋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灶房裡那兩個正在收拾桌子的年輕人,趙和平正把碗摞在一起,周曉白用抹布擦著桌面,兩個人各自忙著,偶爾說一句什麼,聲音不高但聽著自然。
林婉清轉身進了西廂。
周曉白走的時候天已經暗了。
趙和平送她到衚衕口,兩個人在路燈底下站了一會兒。
趙衛東站在院門口沒有過去,遠遠看著那兩個身影,趙和平比周曉白高半個頭,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細,在青磚路面上並排著。
周曉白說了句什麼,趙和平點了點頭,然後她轉身朝電車站的方向走了,趙和平在路燈底下站了一會兒才轉身走回來。
趙衛東在院門口等他。
趙和平走到門口的時候看見他站在那裡,腳步慢了一下。
“爸。”
趙衛東把手從兜裡抽出來。
“送走了?”
趙和平點了一下頭,從趙衛東身邊走過,進了院子。
趙衛東在門口又站了一下,看著衚衕口那盞路燈底下已經空了的街面,然後轉身把門合上。
那天夜裡林婉清坐在西廂床沿上,把趙衛東叫進來。
“你覺得怎麼樣?”
趙衛東在桌邊坐下來,把兩隻手擱在膝蓋上。
“這姑娘不錯。”
林婉清看著他。
“不錯在哪兒?”
趙衛東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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