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他最近才帶著兒子惠入贅到第二任妻子的伏黑家不久。
那個叫伏黑津美紀的繼女比他想象中話多,尤其在他帶著一身血跡回家的時候,小姑娘會叉著腰站在玄關,皺著一張小臉拿那種“你這人怎麼就只知道出去打架”的眼神盯著他看,然後再板著臉給他拿換洗衣服。
怪煩人的。
不過比起眼前的兜帽人,家裡的唸叨倒也不算最麻煩的。
甚爾把手上的血在褲腿上擦了擦,重新抬起眼,看向那個站在幾步之外的兜帽人。
對方從剛才那輪“拋接球”結束之後就一首站在原地沒動,雙手插在兜帽外套的口袋裡,姿態鬆弛得像在看熱鬧。
“哎呀呀,前輩,能別這麼劍拔弩張的嗎?
我可是真心實意來和前輩交朋友的哦~
而且剛剛的‘拋接球’遊戲咱們不是也玩的挺合拍的嗎~”
兜帽人低低地笑了一聲說道。
然後他抬手把兜帽掀了下來,露出那張藏在陰影底下的臉——黑色短髮、深色眼眸、嘴角掛著一抹有些欠揍的弧度,除了庵雷還能是誰?
庵雷把兜帽隨手往腦後一搭,雙手插回口袋,朝甚爾的方向走了兩步,語氣輕快得像是約好了來喝下午茶。
看到庵雷的正臉,甚爾就是一愣,然後那雙始終沒什麼情緒的眼睛裡,終於出現了一絲瞭然的神色,他顯然也認出了庵雷。
畢竟是能兩度大鬧加茂家的“叛家之子”、新任的特級咒術師。
雖然庵雷最近己經儘量低調,但加茂家那片“原始森林”,和十幾名被打成終身殘疾的族老,可沒法輕易掩蓋。
再加上一些不滿家中高層做法的加茂族人自發宣傳,庵雷的名聲其實遠比他自己以為的還大。
加茂家的叛子,和他一樣的家族棄子嗎?
有關庵雷的事,甚爾也是在酒館裡聽人提過幾嘴。
當時他只是哼了一聲,對這種“大家族內鬥”的新聞沒表現出什麼興趣。
但現在這個人在他面前站著,即便對方站得鬆鬆垮垮、滿臉嬉皮笑臉,身上卻始終帶著讓他提高戒備的危機感。
“喂。”甚爾的語調恢復了平淡而不帶情緒的聲調,“你一首叫我前輩,是什麼意思?我不記得以前見過你。”
庵雷:“啊拉啊拉,大家都是入贅、倒插門、吃軟飯的,叫一聲前輩有什麼好奇怪的~?”
甚爾:......我特麼還是打死他吧......
甚爾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看了三秒。
他手裡的刀沒放下,但也沒有立刻舉起來的意思。
巷子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夜風從兩人之間的空地上捲過,把禪院甲那灘己經開始凝固的血味吹散了一些。
“你來找我到底想幹什麼?”甚爾終於開了口,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
庵雷歪了歪頭,目光從甚爾臉上移到那柄短刀的刃口上,然後又移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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