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納德端起剛剛新沏的紅茶,開始讀報。
這記者的文采不差,將整件事情從開端講起,一路娓娓道來:
大約一週前,紐約市一名巫師在醉酒狀態下使用幻影移形時出了差錯,沒能精確地回到自家住所,反而把自己“嵌”進了曼哈頓某位財閥豪宅的宴會廳牆壁裡。
按照常理來說,這個級別的誤操作本不該引起太大波瀾——清醒之後的巫師通常會趁沒人注意迅速脫身,用修復咒還原損壞的房間,再用記憶咒消除目擊者的印象,之後最多被傲羅辦公室訓誡幾句也就完事了。
但那天的情況有所不同。
這位喝大了的仁兄從牆壁裡爬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可不只是一群衣著華麗的麻雞富豪在開派對。
他看到的是一幅,他無論如何都無法裝作沒看見的畫面:
宴會廳正中央的地板上用暗紅色的液體畫著一個巨大的圓形圖案,圖案的線條歪歪扭扭,顯然與專業的魔法陣樣式相去甚遠,但又處處都透著種似模似樣的儀式感。
圖案中央放著一張矮桌,桌上綁著一個昏迷的小女孩,七八歲上下,周圍擺滿了蠟燭和骨制的裝飾物。
那些麻雞富豪圍成半圈站著,嘴裡念著含混不清的詞句,看上去像是在進行某種邪教獻祭。
根據報紙的描述,這位巫師當時的反應非常“老派”——他首接揮動魔杖,對著那群富豪劈頭蓋臉砸了一連串的昏迷咒和繳械咒。
十幾位麻雞權貴被當場放倒,其中幾位還受了輕傷,隨後他抱起那個小女孩,在一陣混亂中幻影移形離開,然後就非常光棍的去了魔法國會自首。
接下來的發展就更有意思了。
雷納德把報紙微微傾斜,讓晨光更好地照在紙面上。
他的目光沿著文字一行一行往下移,嘴角始終維持著溫和而恰到好處的弧度,但在那雙藍眼睛的深處,惡趣味的火苗正在緩慢地燃起。
魔法國會起初的處理態度是“大事化小”——畢竟這名巫師雖然公然使用魔法襲擊麻雞,觸犯了多項條例和國際保密法,但他的行為動機確實是為了救一個孩子,且主動投案認罪態度良好。
按照常規流程,訓誡一番、處以罰金、外加一段時間的監視觀察,事情就算過去了,主打的就是“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而那些被他攻擊過的麻雞富豪則會被分批洗掉記憶,豪宅裡的儀式痕跡也會被徹底清除,一切迴歸原狀。
但這件事,卻沒能在被壓下去之前就結束。
涉事的另一方居然率先發難!
那群搞邪門集會的財閥富豪集體,也不知是哪來的膽子,居然想要倒打一耙!
據報紙上說,為首的那名富豪集會組織者,本人就是狂熱的魔法崇拜者。
他透過財閥身份也能得到一些似是而非的魔法界相關情報,此時更是抓住巫師闖入私人家宅的把柄,號召所有與會的富豪家族一起施壓官方,想要藉機攀咬一番。
並且因為這些人中的不少人,確實是現任白房子執政黨的幕後金主,這就迫使麻雞的官方首接下場,強行介入事件。
白房子居然破天荒的,動用政商關係強行施壓魔法國會,要求魔法界嚴懲“擅闖私宅並傷害公民的巫師歹徒”。
甚至,白房子還派出了只負責守護白房子的秘密巫師小隊,在關鍵時刻阻攔了魔法國會派出的傲羅和記憶清除人員,叫停了抹去那群富豪記憶的行動。
雖然巫師世界和普通人世界相互隔離,但到了國家領導的層級,這種隔離就只會是個笑話了。
白房子下屬的這支秘密巫師隊伍,其職責就是護衛麻雞國家首腦,成員都來自國際巫師聯合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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