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丹噬!”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剛看了他的簽到記錄,應該是唐門的人。他身上的症狀,應該是修煉丹噬失敗後的反噬。”
史雷的動作僵了一下:“丹噬?那個中後必死無疑,沒有任何解法的丹噬?”
“沒錯。”雷納德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應該是在修煉丹噬的過程中出了岔子,蝕骨之毒倒衝經脈,把他自己的炁從內部撕碎了。
我們幾個人的醫術加在一起也不可能解的了丹噬,那玩意的致死性幾乎是規則級的。”
史雷的眼角跳了跳:“那怎麼辦?都想想辦法,我們總不能就這麼看著他疼死?!”
雷納德沉默了兩秒,然後做出了一個在場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他盤腿在那個唐門新人面前坐下,雙手結了一個唐雷腦海中的行炁手印,閉上眼,體內剛剛灌入的丹噬行炁路線開始運轉起來。
那股陌生的、帶著淡淡死寂氣息的炁從他的丹田湧出,沿著特定的經脈路徑緩慢推進——雖然生疏,但路線分毫不差,系統獎勵讓他首接越過了丹噬最為艱險的修煉過程。
“我試試用自己的炁路牽動他的。”雷納德睜開眼,伸手握住對方的手腕,將那股剛入門的先天一炁小心翼翼地匯入對方的經脈。
“我的丹噬也是剛入門的級別,但至少路線正確,只要能把他走岔的氣路引回來——”
“你有把握嗎?”庵雷問。
“完全沒有!”雷納德答覆的異常光棍。
“但咱們這幾個人裡,只有我的炁勉強能跟他同源,死馬當活馬醫吧。”
在場幾人中,雷納德肯定是最在意新人死活的,他的外掛可全都指望這位了,苦等了近20年可不能只落個一錘子買賣。
史雷沒有再多問,反轉術式的光芒又亮了幾分,金色的治癒能量從另一側覆蓋上去,把那人體內因為血管爆裂而不斷飆血的經脈臟腑一遍又一遍地修復。
說不好是雷納德的做法奏了效,還是史雷不計後果的反轉術式緩解了對方的痛苦,那名新人的雙眼重新聚焦,似是從痛苦中找回了些許神智。
“志村,給他講解情況。”史雷頭也不回地喊,“讓他明白怎麼回事,他才能配合。”
志村雷立刻上前半步,俯下身,語速快而清晰地對著那張痛苦到扭曲的面孔說:“聽著,你現在在一處獨立的時空夾縫裡,我們都是你的同位體,來自不同世界的穿越者。
你修煉出了岔子,被拉到這裡了。
你旁邊的兩位正在幫你穩住傷勢,能聽懂嗎?
儘量控制住你自己的炁,跟著雷納德輸送過去的運炁路線試著疏導——”
那人的眼皮劇烈地顫動了幾下,充血的瞳孔在史雷和雷納德交替覆蓋的治療光芒中艱難地聚焦,像是一臺即將過載的機器在拼命嘗試重啟。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嗓子裡擠出一聲含混的嘶啞氣音。
“……能…,…來……”
那聲音輕得像從水底浮上來的氣泡,但足夠讓在場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然後新人也開始了主動配合。
從他體內湧出的先天一炁起初依然混亂而狂暴,但在雷納德那道薄薄的新生丹噬路線引導下,那股狂暴的炁流像是找到了一個突破口一樣緩慢地偏移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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