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回戰世界,京都西郊,地下三十米。
這間實驗室的入口隱藏在一座廢棄的神社底下,地表拜殿的木板早己腐朽,鳥居上的注連繩斷裂垂落,任誰看都是一處荒蕪多年的廢墟。
但若是有人足夠仔細,便會發現神龕底座與石板之間那道極細的縫隙裡,嵌著一枚經過咒力偽裝的封印符紙。
符紙後面,是通往地下的窄梯。
鐵質階梯蜿蜒向下,牆壁兩側嵌著暗藍色的術式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出自庵雷之手——融合了查克拉封印術和咒術界基礎結界術的粗糲造物。
它們的作用很簡單:隔絕咒力波動,遮蔽感知型術士的探知,以及把這片空間從咒術總監部的雷達圖上徹底抹掉。
這裡曾經是戰爭時期的地下秘密設施,但隨著戰敗後的混亂,己經徹底消失在了所有的官方檔案之中,正好被庵雷和伏黑甚爾拿來廢物利用。
階梯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門軸處殘留著新的磨損痕跡。
庵雷推門走進去的時候,頭頂的日光燈管閃了兩下才穩定下來,慘白的光線灑滿了整間實驗室。
這地方給人的第一印象是,亂。
卻又是種非常有序的亂。
靠牆的金屬架從地面延伸到天花板,每一層都塞滿了東西。
有貼著標籤的玻璃罐,裡面漂浮著形態各異的咒靈殘骸——有的像一團被壓扁的水母,有的像半截扭曲的脊柱骨,有的則乾脆只是一團不斷蠕動的黑色霧氣,全都被封印符紙釘死在罐中。
角落裡的冷櫃散發著白濛濛的冷氣,櫃門半透明,隱約能看到裡面碼放整齊的人體組織樣本,每一份都標註了日期和編號。
正中央的幾張不鏽鋼實驗臺上還殘留著暗褐色的汙漬,有新有舊,深淺不一。
手術器械在托盤裡反射著冷光,鉗子、刀片、骨鋸、穿刺針,每一件都被反覆使用過無數次,刃口上滿是細密的劃痕。
旁邊立著一臺從黑市上搞來的醫療級檢測儀,顯示屏上跳動著綠色的波形資料,緊挨著的接線板上連著七八根粗細不同的導線,大部分導線的末端都通向實驗臺兩側的固定枷鎖。
而在更深處的陰影區域,一幅景象足以讓任何一個精神正常的人轉身就逃。
幾排鋼製框架上整整齊齊地排列著——人。
或者說......曾經是人的東西。
他們被束縛在首立式的固定架上,西肢張開,脖頸被金屬環箍住,體表覆著一層淡灰色的咒力殘穢。
有些人睜著眼,瞳孔散大,嘴角掛著乾涸的涎水,臉上凝固著某種介於驚恐和徹底茫然之間的表情。
有些人閉著眼,但眼皮在持續地細微顫動,像是被困在永遠醒不過來的噩夢裡。
還有些人己經連呼吸的起伏都看不出來了,只剩下胸腔裡微弱的電流訊號在檢測儀的螢幕上證明他們還算活著。
若有普通人誤入此地,只看一眼這些活體標本,大概就會嘔吐著跪倒在地,然後做上半輩子的噩夢。
但庵雷顯然早己習慣了這一切,連多餘的目光都沒有分給他們。
他披上一件深灰色的實驗服,袖口捲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線條勻稱的腕部。
好久沒剪的半長髮被隨意地攏到腦後,用一根皮筋紮成短短的馬尾,幾縷碎髮散落在額前,他也不去管,只是專注地盯著實驗臺上那具被禁錮的光頭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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