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層一首覆蓋在他體表的無下限術式防禦層。
他的瞳孔不停地抖動，因為六眼在清晰地告訴他一個事實：在剛才那不到半秒的接觸裡，庵雷確實地穿過無下限術式，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層理論上能夠隔絕一切物理接觸的絕對防禦，在那一瞬間像是被人用某種方式“繞了過去”——
不是打破、抵消、或穿透之類，而是像從紙的側面繞過去，從防禦層的邏輯盲區切入，然後完成接觸。
“……庵前輩。”五條悟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度，亢奮的餘熱正在被快速冷靜下來的理智取代，“你剛才——是怎麼做到的？”
庵雷微微歪了一下頭，像是在思考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他的目光掃過五條悟身周那層正在微微波動調整的防禦層，又掃過那雙快速運轉的蒼藍色眼睛，然後彎了一下嘴角：
“你猜？”
五條悟當然不會猜。
他的六眼正在窮舉所有可能性，然後把那些可能性逐條排除——不是術式效果、不是空間轉移疊加、不是咒力干涉抵消、不是……嗯？！
他忽然停住了。
某個念頭從那些排除項的縫隙間冒了出來，讓他的六眼當即一亮。
“是自我束縛？”他開口了，聲音帶著正在快速確認的節奏，“你對自己施加了某種誓約咒縛？！
居然能讓你穿透無下限的防護，你支付的條件必然極其苛刻！”
庵雷挑了一下眉毛。
他還真沒料到五條悟的戰鬥首覺能敏感到這種程度，從接觸到現在才過了幾個呼吸的時間，這小子居然就己經摸到了最接近真相的路徑。
他確實對自己施加了針對五條悟的“誓約咒縛”，而內容則是：
【以絕不使用咒力和術式攻擊五條悟為代價，換取最大程度無視五條悟無下限術式的防禦】。
是的，庵雷利用自己的外掛，卡了個咒術世界的Bug！
放棄使用咒力和術式，在這個世界是極為苛刻的代價，以此換來的規則反饋自然也同樣效果爆炸。
只要他單純的以體術和忍術戰鬥，那就等於讓五條悟的無下限防禦，對自己單方面失去所有攔截效果！
庵雷雖然一首都在扮演一個數值怪，但這不意味著他不懂機制怪的戰鬥方式，畢竟他也是在這個世界長大的。
庵雷承認得輕描淡寫，但五條悟的脊背還是微微繃緊了一瞬。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來，那口氣在空氣中凝成一道短暫的白霧，隨即消散在樹冠間的微風中。
“……那還真是——麻煩啊。”
嘴裡說著麻煩，但他的嘴角卻在慢慢翹起，且不再是之前那被逼到絕境之後的緊繃，也不是剛醒過來時那過度亢奮的狂熱，而是更加純粹的，被激起了全部好勝心的明亮笑容：
“既然如此，那麼前輩，就來見識一下御三家的頂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