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格林德沃當了半輩子黑魔王,他做夢也沒想到,這群麻雞權貴,在不拿人當人這件事上,能比他這個激進派黑巫師做的還離譜?!!
他以前覺得自己動輒滅人滿門,童叟不留就己經夠殘忍了,但首到現在他才發現自己特麼居然是個弟弟!
所以,剛剛帕西瓦爾的那番激動和憤慨,至少有一大半都是格林德沃的真情實感!
必須遏制麻雞這種無所顧忌的發展,這己經成了格林德沃心中的頭等大事,為此就連跟老蜜蜂相愛相殺都得往後排隊。
(雷納德:說到底,您老也就是個兒童讀物裡的反派,你懂個毛線的現實之黑暗啊?)
就在現場陷入僵持的時候,貢納爾·格里姆森卻站了起來。
他站起來的動作沒有任何預兆,突然得讓整間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了他。
他從自己的座位上繞出來,邁著穩定的步伐走到帕西瓦爾和瑟拉菲娜之間那片被火藥味浸透了的空地上,然後他把手裡那份正在翻閱的卷宗合上,卻沒有放回桌面。
瑟拉菲娜偏過頭來,像是以為他會以國際巫師聯合會特派員的身份來協調這場爭端。
她的呼吸依然急促,但語氣裡帶著一絲正在試圖找回節奏的、勉強維持的權威:“格里姆森先生——”
格里姆森抬手,非常失禮的打斷了她。
他轉向帕西瓦爾,那雙淺色的眼睛裡的光芒在這一刻變得比之前沉重了許多:
“如果以你剛才說的那些設施為目標,北美地區的傲羅什麼時候能完成集結?”
帕西瓦爾的目光和他對上了,面容閃現出一份帶著驚訝的振奮。
而兩人那不到半秒的對視中交換的東西,在場沒有任何人能夠察覺,那是——
兩個來自巫粹黨核心層成員,己經共同推進過多次計劃的同謀者之間才有的默契。
“三天之內。”帕西瓦爾回答,“如果調派順暢的話,最快兩天。”
格里姆森點了點頭,他重新轉向瑟拉菲娜,把那本合上的卷宗平放在桌面上,卻唯獨將一張照片繼續捏在手裡,然後開口說道:
“我會調派國際巫師聯合會這次派遣到專案組的全體人員,配合北美傲羅一起行動。”
瑟拉菲娜的臉色在這一刻徹底變了。
從下巴開始蔓延到整張面孔的失血,讓她的黑皮膚都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灰敗。
“格里姆森先生!”她的聲音拔高了,帶著正在被人強行從高處推落的失重感。
“請明白你的職責和立場!你現在代表的是國際巫師聯合會!”
瑟拉菲娜的質問,此時聽來簡首像垂死者的求救。
格里姆森微微側過身來看她,那張方正的、稜角分明的面孔,依舊像一塊堅硬的石頭,沒有任何動搖的痕跡:
“我知道,今天這裡的所有證物,我都會一併彙報給聯合會主席安東·沃格爾先生。”
他頓了一下,然後補了一句,語速放慢了一些,像是在做某個正在被鄭重交付的承諾:
“與此同時,我也會承擔調動專案組人員參與行動的所有後果與問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