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多國高層參與的峰會,定在第二天上午。
當天夜裡,伍爾沃斯大樓的客房區燈火通明,各國代表團的隨行人員忙著整理檔案、交換情報、在走廊裡碰頭密談,樓下的幾個茶室幾乎被佔領成了臨時會議室。
雷納德當然沒資格參與會談,但卻被瑟拉菲娜臨時叫來充當隨行書記員和臨時秘書,說的雖然好聽,其實也只是在會談現場端茶倒水而己。
“臨危受命”的雷納德,被叫去安排第二天的後勤事務,忙到深夜才得以脫身。
第二天清晨,他推開會議室側門的時候,手裡端著一壺剛泡好的紅茶和一摞空杯,腳步穩健得彷彿他只是來送早茶的。
目光飛快地掃過室內:長條形的會議桌兩邊坐了二十多人,鄧布利多坐在左側中間偏後的位置,既不靠前也不靠後,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會不自覺地往他那邊飄。
國際聯合會主席安東·沃格爾坐在主位,兩側分別是瑟拉菲娜和柯大統領的代表、國務卿弗蘭克·凱洛格。
格林德沃本人親自坐在瑟拉菲娜對面,姿態舒展,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與鄧布利多“眉目傳情”,看起來不像來談判的,倒像是來參加茶會的。
雷納德把茶盤輕輕放在側面的服務檯上,然後退到牆邊,垂手肅立。
他立刻注意到,自己不是現場唯一的“服務人員”——
對面牆邊還站著幾個年輕人,看得出都是各國高層的隨行子弟,大約也是被長輩帶來見世面的。
這群青年俊傑,此刻都神色嚴肅地站在角落裡,努力擺出一副“我雖然是在端茶倒水,但我前途無量”的表情。
“所以,我這是又被瑟拉菲娜當花瓶用了?”雷納德在心裡冷笑。
瑟拉菲娜看來是真的山窮水盡了,居然把他當成了北美巫師界的未來招牌,拉出來給自己加印象分?!
不過,沒有腹誹多久,雷納德很快就被這群青年俊傑中的一個人吸引了注意力。
因為他注意到對面人群中有個年輕女子也一首在偷偷看他。
那女孩大約十八九歲的年紀,棕紅色頭髮,眼睛是不太常見的琥珀色,面容清秀柔和,但看他的眼神卻十分複雜——既有讚歎,又有欣賞和欽慕,還有一絲……同情?
“同情我?”雷納德暗自皺眉,能有這種表現就意味著,對方對“命途多舛”的自己有著相當的瞭解。
他又多看了那女孩幾眼,卻發現越看越覺得對方眼熟。
眉眼的輪廓、微翹的鼻尖、那種刻意收斂但仍藏不住倔強的嘴角弧度——他似乎在哪兒見過這張臉,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他正在腦海中檢索記憶庫,那女孩忽然羞澀地衝他微微笑了一下,然後迅速別過頭去,假裝在看窗外的雲彩。
首到看著對方側顏的時候,雷納德才意識到他對這張臉的熟悉來源於誰——米勒娃·麥格?!
不,不對,官方設定米勒娃生於1935年,現在才1924年,麥格教授現在應該連液體都還不是呢。
那這個女人,難道是——伊澤貝爾·羅斯?麥格教授她媽?!
雷納德壓下好奇心,準備等會議間隙再打聽。
但會議一開始,他就再也顧不上研究對面的年輕姑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