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錦國西部的荒山老林之中。
林中池邊,一隻野兔正埋頭喝水,忽的,一支由木棍做成的飛箭快速從林中射出,在野兔反應過來之際,一箭洞穿其身,首插旁邊樹樁之上。
緊接著一道身影扒開樹叢枝丫,從裡邊走了出來,手中還牽著一頭老山羊。
此人一身粗布麻衣,身形高挑修長卻不顯瘦弱,滿頭髮絲用一根樹枝固定,面容清俊皮膚稍黑,可那雙眼睛卻亮若寶石,炯炯有神。
“他”後背揹著一麻布包裹,胸前則是用麻布裹著什麼東西,腳上獸皮做的千層底踩過枯葉發出脆響,她低頭瞧了眼懷中襁褓,確認無異,這才緩緩靠近那野兔。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倒黴到家,殺了暴君100次最後還沒回去家的顧昭。
撿起地上野兔,顧昭尋了塊平整地勢,把山羊拴好,首接盤腿坐下。
從獸皮靴中抽出一柄彎刀,利索的開始扒兔子的毛皮。
她扒兔皮的手法極其利索,三兩下便把一張兔皮完整的取了下來。
對著陽光瞧了瞧,顧昭滿意的把兔皮搭在一旁石頭上。
剛把兔皮搭上,她的胸口便被蹬了兩腳。
顧昭低頭往襁褓中瞧去,看著懷中那睡著都不安分的小東西,無奈的聳了下肩。
她撇撇嘴道:“要不你日後能當暴君呢,一路上都不見你動一下,這兔毛才給你晾上你就知道了,小崽子,老天待你真是好啊,天才冷就給你送來只兔子當圍脖。”
是了,顧昭懷中揣著的也不是別人,正是她的任務物件:幼年暴君尉遲軒。
為了不與這暴君一起死在這異世界,顧昭接受了系統的不公平條款,養大尉遲軒。
但是這虧啊,她就吃個沒夠。
如今她才是真信了那句話,天上壓根沒有掉餡餅的好事,為了那十萬億外加獎勵,她被捅了100次就罷了,如今還要當奶媽子。
不僅如此,為了這小東西,她腦袋成日都拴在褲腰帶上,搖搖欲墜的。
那夜皇宮廝殺,她本來以為是小場面,哪知是他國來犯,破了錦國西方城門,一路殺到了錦國皇宮。
待她從宮殿內找到這小東西時,滿殿宮人死了一地,唯有那大漢抱著他站在死人堆中
那大漢手舉彎刀,正準備結束他的性命。
她拼死解決了那壯漢,又頂著追兵逃出皇宮,本想待宮變平息後把他送回他爹孃身邊,可第二日才知,錦王在突厥破了第一道都城城門之際就帶著自己的親衛,財寶與美人往北轉移了。
也不知是走的匆忙還是刻意為之,錦王什麼都帶了,獨獨沒帶尉遲軒與尉王后,留她們在皇宮等死。
若非她去的及時,尉遲軒已經成了突厥人的刀下亡魂。
想到此,顧昭擦了擦手,翻開襁褓,從尉遲軒脖子中拉出一根紅繩,紅繩底端繫著一塊龍形玉佩。
這是他身上唯一的物件,顧昭翻轉瞧了瞧,除了貴一如既往地沒瞧出什麼門道,又輕輕塞了回去。
她救出尉遲軒那夜,並未瞧見尉皇后的蹤影,後來逃亡途中偶有耳聞,說突厥大王看上了尉皇后的美貌,把人擄走了。
這個傳言無人證實,但什麼事都不可能是空穴來風,清白不在顧昭的考慮範圍內,她只希望尉皇后活著,若是死了,這小東西日後便真成了沒爹沒孃的孩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