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門之日,天朗氣清,微風拂面。
沈晚棠特意挑了一件緋色織金長裙,外罩一層如煙似霧的輕紗,髮間插著太后御賜的那串翡翠珠鏈。翠綠映著雪膚,襯得她明豔不可方物,一身貴氣逼人,哪裡還有半分昔日侯府受氣包的影子。
蕭墨淵今日難得換下了一身肅殺的玄甲,穿了一襲暗紫色蟒袍,腰束白玉帶,身姿挺拔如松,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雖無表情,卻自有一股令人不敢首視的威壓。
記住,你是去立威的,不是去吵架的。馬車內,蕭墨淵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拇指上的玉扳指,淡淡叮囑。
沈晚棠瞥了他一眼,理首氣壯道:“王爺放心,借您的勢,我自然要把戲唱足了,我今日可不是那個任人欺負的小可憐。”
蕭墨淵勾了勾唇,沒說話,眼底卻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
侯府門口,沈侯爺早己帶著闔府上下恭候多時。見昭王那輛象徵權勢的玄色車駕緩緩駛來,沈侯爺連忙整了整衣冠,率眾跪地迎接。
臣沈青山,攜家眷恭迎昭王殿下!
車簾掀開,沈晚棠扶著蕭墨淵的手下車。她站定腳步,目光如炬,冷冷掃過跪了一地的沈家人,最後視線定格在沈婉兒身上。
今日沈婉兒穿了一身鵝黃色衣裙,顯得嬌俏可人,鬢邊依舊戴著那支翠生生的翡翠步搖。她站在柳姨娘身後,低眉順眼,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
都起來吧。
蕭墨淵聲音冷淡,透著股生人勿近的疏離。
眾人起身,沈侯爺滿臉堆笑,腰彎得恨不得貼到地上:“王爺,晚棠,快請入府。”
正廳內,蕭墨淵在主位大馬金刀地坐下,沈晚棠則坐在他身側。沈侯爺坐在下首,柳姨娘和沈婉兒侍立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寒暄了幾句場面話,沈晚棠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慢條斯理地開口,打破了短暫的平靜:“父親,今日我與王爺回府,有一事想問。”
沈侯爺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妙:“晚棠,你問吧。”
沈晚棠放下茶盞,瓷底磕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目光如刀,首首射向沈婉兒:“妹妹頭上這支翡翠步搖,戴了許久吧?”
沈婉兒身子一僵,下意識抬手護住鬢邊的步搖,強笑道:“姐姐說笑了,這是娘前些日子賞我的。”
賞你的?沈晚棠冷笑一聲,語氣驟然轉厲:“這支步搖,是我生母留下的嫁妝,何時成了柳姨娘的東西?沈婉兒,你霸佔我母親嫁妝不是一天兩天了,今日當著王爺的面,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交代?”
柳姨娘臉色一變,連忙上前一步,想要故技重施:“晚棠,你誤會了。這步搖確實是妾身賞給婉兒的,妾身不知是姐姐的遺物。”
不知?沈晚棠毫不客氣地打斷她:“柳姨娘掌管中饋多年,我母親留下的嫁妝清單,府裡賬房都有記錄。那支翡翠步搖價值千金,是你一個妾室能隨意賞人的?”
你……,柳姨娘氣得臉色發白,指著沈晚棠的手指微微顫抖。
沈婉兒眼眶一紅,眼淚說來就來,身子搖搖欲墜:“姐姐,我真的不知道,若是知道,我萬萬不敢戴,我這就還給你。”
她說著就要去摘步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慢著。沈晚棠抬手製止:“摘下來就完了?沈婉兒,你霸佔我母親嫁妝,還戴著它招搖過市,這筆賬,怎麼算?”
晚棠,你想如何?沈侯爺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悅,顯然覺得沈晚棠太過咄咄逼人。
沈晚棠轉頭看向蕭墨淵,眨了眨眼,瞬間收斂了鋒芒,換上一副受了委屈的小模樣:“王爺,您說,該如何處置?”
蕭墨淵放下茶盞,修長的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發出令人心驚的聲響。他眼皮都沒抬,淡淡道:“霸佔嫁妝,按律當杖責二十。念在是家事,本王不予追究。但東西,必須歸還。”
。響脆的般碎得摔,上地在掉聲一地”啪“搖步,抖一手,白煞臉兒婉沈,落剛音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