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戰聖猿:我真的不想偷聽啊》第7章 做一比交易(1)

作者:盛隆諸代·4小時前

白猿子的洞府極為簡陋。一張石床,一套鍋碗瓢盆,兩個相通的山洞,便是全部家當。大羅天正值盛世,大部分底層小妖都有其居所,稱得上“妖妖都有房”。稍微有些資產的妖怪,都住人族式樣的建築。像白猿子這種還住原始山洞的妖怪,算是妖族裡的五保戶了。

這一個月裡,白猿子全力參悟那幾門魔法秘術,結合自身功法,術法方面大有進步。如今出關,正要檢驗自己的成果與猜想。

他剛走出洞府,就看到猿小金鼻青臉腫地站在山洞口,哭喪著臉叫道:“青丘找我們來算賬了!老大,我對不起你!”

白猿子看著他身後那群妖,頓時臉色一黑。

他轉生本是花果山外圍族人。初來乍到時,不知道這世界推演術如此變態,仗著前世經驗,自問下黑手天衣無縫。這世界強者太多,他沒有安全感,為了變強,對天才地寶、功法資源極為渴求,背後下黑手、首接打悶棍、動手打劫、收保護費,做得可真不少。當時在啟靈學院,他仗著靈智極高,拔過鳳凰的羽毛,搶過青丘狐狸的丹藥。花果山嫡系孫蒼梧都被他敲暈過兩次。他確實做得天衣無縫——假如沒有推演術的話。

當時那些血脈高貴的小妖怪,靈智和五六歲孩童一樣,被他按著欺負,也不敢告狀。他活活當了兩年的幼兒園老大,把那些小妖欺負得欲生欲死。最後是青丘的小帝姬塗山長樂把這事捅了出去。元嬰修士施展推演回溯之術,輕鬆將他揪了出來。他被勒令退學,又在少管所關了半個月。白猿子做的這些事,放在任何一個靈智開啟、成年築基以上的妖怪身上,都足夠關上數十年。

“白猿子,想不到你現在過得如此悽慘。咱們多年不見,你倒是跑到了這窮鄉僻壤的地方。我可是找了你許多年。”那聲音頓了頓,又幸災樂禍地說道,“孫蒼梧已經放出話來,以後見你一次揍一次。他現在已經是化神了,你怎麼還是煉氣期?”

白猿子仔細地盯著塗山長樂看了一會兒。

青丘是狐妖一脈祖地,妖族一百零八皇族之一,以三脈狐狸為尊。塗山長樂屬於青天魔狐一族,這一脈狐狸唯恐天下不亂,心眼極小,遠古時代以食人心、好淫亂聞名天下。他小時候將這一脈的嫡系血脈得罪死了。而眼前的塗山長樂,修為赫然己至築基巔峰。

她一身青衣法袍華美異常,衣料似絲非絲,流轉著淡淡靈光,袍角繡著繁複的雲紋與狐尾圖騰,行走間隱有清光流轉,顯然是一件品階不低的防禦法袍。腰間束著一條銀白軟帶,綴著三枚拇指大小的青玉鈴鐺,鈴身刻滿細密符文,輕輕一晃便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那聲音首往人魂魄裡鑽,顯然是件攝魂法器。皓腕之上,兩隻纏絲金鐲雕著九尾狐紋,鐲內隱隱有赤芒遊走,火屬性靈力含而不發。

她頭上斜插一支白玉簪,簪頭雕成一隻蜷臥的小狐,狐眼嵌著兩顆米粒大的幽藍寶石,顧盼間紫光流轉,竟似活物。耳垂墜著兩粒青玉髓珠,珠內各封著一縷青焰,映著她雪白的肌膚,愈發顯得妖異而明豔。

可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她髮間探出的一對狐耳——耳尖雪白,內裡泛著淡淡粉嫩,毛絨絨地微微抖動,將主人的心緒暴露無遺。身後一條蓬鬆的青白狐尾自裙襬下蜿蜒而出,尾尖輕輕晃盪,時而捲起,時而舒展,配上她那張精緻到近乎妖異的面容——眉如遠山含黛,眼若秋水橫波,鼻樑秀挺,唇色天然嫣紅——分明是位絕世妖姬,卻偏偏帶著一股子刁蠻任性的少女氣。

塗山長樂雙手抱胸,下巴微揚,狐尾在身後悠然地一甩一甩,那雙狐耳更是得意地抖了抖,將“幸災樂禍”西個字寫在了臉上。

“怎麼,不請我進去坐坐?”她笑吟吟地開口,聲音又軟又甜,可那雙狐狸眼裡分明閃著不懷好意的光,“你這洞府……還挺別緻的嘛。堂堂花果山出來的,就住這種地方?”

她身後那群青丘狐族子弟也紛紛掩嘴偷笑,一道道戲謔的目光落在白猿子身上,像在看一隻落魄的喪家之犬。

白猿子有知吉凶、避死延生的天賦,自然能感知到這狐狸這次來對他沒什麼大禍。他現在真挺後悔當時把這幫天驕得罪狠了,結下因果。如鳳凰、鬥戰勝猿這等妖族,隨著年齡增長成年,輕鬆便可到達法相化神境界。而他卻需要創法、調和血脈才可以繼續進步——這是一個立道的過程,能讓他走出自己的道路,換取未來更加廣闊的天空。

白猿子拱手道:“長樂仙子,多年未見,恭喜仙路有成。昔日年少輕狂,不懂世事,實在抱歉。”

塗山長樂尚未說話,她身後一隻狐狸便開口訓斥:“白猿子,你昔日殘害同類,罪大惡極!天律寬容才任由你逍遙至今。你自從被逐出天啟學府,至今還在煉氣境界,今日長樂公主自當有仇報仇!”

他尾巴豎起來,狐狸臉神色猙獰怨毒至極。白猿子臉色疑惑,問道:“你是?”

那狐狸臉色屈辱,聲音尖銳:“你欺辱我太甚!今日你終於落在我狐圖手裡!”

白猿子靈光一閃,突然想起來——在天啟學院,他確實欺負過這隻狐狸。當時他想搶奪塗山一脈的秘術,做局抓了塗山長樂和這狐圖。青丘塗山青天魔狐一脈,人族做妖志,說青天魔狐為母系族群,顛倒綱常,淫亂朝綱,面首三千。在白猿子看來,其實也沒誇大多少。這狐圖就是伴隨塗山長樂長大的親信面首。他當時被抓,還出言不遜威脅於他。白猿子當時覺得“性甚至災,割以永治”,作為一隻寵物,還是不需要蛋蛋為好,所以助妖為樂,給這狐狸去了煩惱根。他當時手段殘忍,塗山長樂被嚇得哇哇叫,交出了煉氣秘術。只是白猿子發現,幾乎所有妖族煉氣築基功法都偏向於增加靈智、追平人族,對他來說沒什麼用。

白猿子也懶得理他。這幫狐狸精明顯來找麻煩的,他可不認為割蛋之仇可以調解。索性也不裝了——作為一個西格瑪男人,這塗山長樂再美他也覺得無所謂。

他古怪地朝著塗山長樂道:“你們青天魔狐連這種閹了的狐狸都不放過?這口味真的聞名諸族。”

塗山長樂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狐耳猛地一抖,狐尾也炸了毛。

她身後那群青丘子弟更是齊齊變色,有幾個年輕狐狸當場漲紅了臉,手已經按在了腰間法器上。狐圖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指尖幾乎戳到白猿子鼻尖:“你——你——你死到臨頭還敢胡言亂語!”

塗山長樂卻忽然抬手,止住了身後的喧譁。她眯起那雙秋水般的狐狸眼,上下打量了白猿子一番,忽而掩唇一笑,笑聲清脆如鈴:“白猿子,你這張嘴,還是跟當年一樣欠撕。不過嘛……本公主今日來,還真不是來找你算舊賬的。”

她狐尾一甩,慢悠悠地踱步上前,耳尖的絨毛在暮色中微微透光,說不出的嬌媚動人。可那雙眼裡,卻閃著某種精明而危險的光。

“我是來跟你做一筆交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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