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渣大王進入指揮中心的時候明顯有些惴惴不安，顯得很符合他真實的年齡。
“別太介意了，也不是你的錯。”星風淡淡地說道。“咱還可以大肆宣傳一下傻子大王躲貓貓差點害死自己，讓你更安全一些。”
“你還真是強大。”荒渣大王坐到了沙發上。“都是大王，差距真大。”
“都是不想當大王的大王。”星風笑笑。“不同的是爺沒得退，最初只是為了保命拉個杆子扯個虎皮，漸漸地，就變成了一肩挑上數億人了。”
“這才是我和你最大的差距。”荒渣大王苦笑。“我連自己的命都不敢擔下。”
“選擇而已，沒有對錯。”星風轉頭看向舷窗，那裡是被他改造成立體景色投影的螢幕，上面播放著一些肉眼完全分不清真假的星球外景。
“那些孩子會難過很久吧。”荒渣大王也看向外面的景色。“就算是為了治療他們的權威依賴，方法也有點狠了。”
“肯定會。”星風不帶感情地說道。“……你小子夠敏銳的呀？”
“你也是從小就沒了家人？”荒渣大王假裝沒聽到星風的質問。
“什麼話。”星風輕笑。“爺就沒有過家人。”
“呃？”荒渣大王一時無法理解他的意思。
“少子化應對培育計劃。”星風淡淡地解釋。“就是批次採集和製造受精卵，然後放在機器子宮裡培養，生下來後用機器讓你不會病餓冷痛，像生產零件一樣一批批地製造出來。”
荒渣大王思考著星風的話。
“……會不會很冷漠？”
“不一定。”星風笑笑。“人的大腦是很複雜的，哪怕採用完全一樣的撫養方式，也會產生千奇百怪的性格。”
“確實奇怪。”荒渣大王點頭。
“……就當你是在誇爺了。”星風又恢復了平靜。“有的人會尋找情感代償，有的人會徹底接受，也有人在兩者之間瘋狂搖擺，還有人會沉淪憎恨。”
“你選擇的是反抗，活出自己的樣子。”
“你看，你能做出跑去維護中的戰艦上這種蠢事，又在洞悉人心方面十分高明，這就很複雜了。”
“每天都活在兩個自以為能操作你的老狐狸中間，不會揣摩他們的想法，那日子可不太好過。”荒渣大王自嘲地笑笑。“不像你這種有天賦的人，從小就能理解各種系統的問題，最後發展成掌握命運的工程師。”
“說什麼呢，”星風皺眉。“爺也經歷過黑暗，絕望，甚至自卑自輕的感情階段啊。”
“也是，”荒渣大王點頭。“你我都是從小就被定義為工具的人，免不了的事。理解。”
“呵。”星風又一次輕笑。“上一個理解爺的人是那皇帝老兒，現在理解爺的人是個傀儡大王，這叫什麼，王之共鳴？”
“哎，這四個字很像你一直以來想扮演的那種角色，那個詞叫什麼來著？挺晦澀的，無意義組詞，假裝自己深層但有很幼稚的行為？”
“中二。”
“對，中二。”
“……你到底想聊什麼？”星風抬起脖子，看著荒渣大王。
“放心吧，”荒渣大王也不再拐彎抹角。“他們不會恨你的，至少不會恨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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