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裡。
“我們的食物不是很豐富，對不住缺爺了。”葆光的表情有些窘迫。
星風看看面前的營養膏和水，又看看蛛網身前的幾丁肉。
“這和你們的手性不一樣，這不是特別照顧我。”情報官用腦機介面輸出的聲音中明顯有壞心思。
“我們這裡……都是亞人類。”亞人類帥男有些焦慮地搓手。“沒來得及準備……人類吃的東西。”
“算了。”星風其實不是對食物不滿。“不是你的問題，是那個反骨蟲故意的。”
“那麼，斷鋼的事……？”葆光期待地看著星風。
“其實一開始爺就知道是個誤會。”星風用勺子舀起無味營養膏，送進嘴裡。“但是，對方應該也知道是誤會，卻不願意出來澄清。”
“唉。”葆光憂鬱地嘆氣，一瞬間像個電影明星。“斷鋼的創始人是一個前護國軍特種部隊的軍官，性格有點倔強。”
“還挺複雜。”星風笑道。“介紹一下？”
“他叫巨錘。”葆光努力回憶著情報。“當年替聯統幹過不少髒事，後來家人死於一次空間站維護事故，他的申訴得不到回應，又聯想到聯統的骯髒，就憤而出走，創立了斷鋼組織。本人軍事能力很強，又很有號召力，所以斷鋼組織的戰鬥力非常強，組織度也很高，敢於正面對抗聯統官方和企業們僱傭的安保公司和企業傭兵，極少失敗。”
“那你呢？”星風端起水，將嘴裡的營養膏衝進食道。
“我……，唉。”葆光又眼神深邃地憂鬱嘆氣，惹得看著他側臉的星風不由攥緊了拳頭。“我原來是聯統星媒集團的演算法構建師，專門負責最佳化星媒通訊軟體的演算法，為民眾推送各種資訊。”
“類似抖抖？”星風迅速找到了聯絡。
“差不多，但沒有抖抖影響力那麼大。”葆光點頭。“但是後來我發現，聯統對資訊壁壘的限制太可怕，每一次演算法最佳化都是在矇蔽大眾。而我就是他們的頭號幫兇，所以我……離開了。我想讓所有人都獲得知情權，讓資訊完全平等化，所以我創立了光矩組織，培養了一些線上的戰士，不定期侵入聯統的官方資料庫，將各種資訊無差別地推送給所有人，讓大家都獲得知情權和獨立思考的能力。”
“挺好。”星風點頭，“挺偉大。但是爺猜，你們和斷鋼，只是互相知道，而從未合作過？”
“……是的。”葆光小心翼翼地看著星風。“所以……才導致了這次的誤會，他們可能不太清楚星寇和廢鐵國對於底層人員來說，應該是盟友。”
“呵。”星風拿起一張餐巾擦了擦嘴，雖然吃營養膏其實並沒有什麼東西會沾到嘴邊。“其實不是這樣的，葆光兄弟。”
他將餐巾丟到垃圾桶裡，雙手十指交叉，看著葆光。
“按你所說，斷鋼只是一群軍事莽夫，既然如此，又是誰能那麼高明，替他們抹除了所有行動痕跡，導致爺這邊的王牌情報員都一時沒能挖出來他們的資訊呢？”
葆光瞬間睜大眼睛，一時間都沒那麼帥了。
半晌，他才改變了表情，一絲苦笑爬上他的面部。
“……缺爺天才，名不虛傳啊。”他站起身來，向星風深深鞠躬。“是的，我確實隱瞞了這一部分資訊，暗中幫了他們一把，就是想試一試，星寇是不是真如傳說中那般厲害。”
“還在騙爺。”星風淡淡地說道。
葆光保持著鞠躬的角度僵住了。
“爺是個工程師。”星風將一隻手放到桌上，用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爺最清楚一個機器，一個系統要順利執行，最起碼要符合執行規則和執行邏輯，所以一個明顯有很多問題的機器如果在順利執行，那肯定是這個系統正在處於一種微妙的平衡狀態裡，此時任何變數都可能導致這個系統崩潰，所以系統內的人都會自發抵制變數，你說是不是？”
葆光慢慢直起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