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葆光一時沒有理解星風的意思。
“自己看吧。”星風掏出一三七甲整理好的資料板，丟給葆光。“就別騙自己了。”
葆光低頭看著資料板，面色越來越沉重，甚至那帶著翼膜的手臂都開始顫抖起來。
半晌，他才把資料板還給星風。
“您……說的對。我們……是在欺騙自己。”他喃喃道。“我們成為了不花錢的公共服務者，修修補補，服務大眾，實際上，是在替聯統維穩，卻還自以為自己在對抗強權，爭取自由……。”
“其實你早就知道的。”星風懶懶地看著葆光。“只是不想承認，也無力改變。”
“我們怎麼改變？”葆光走到星風對面的庭院長椅上坐下。“我們不能放下他們不管啊……。”
“然後讓聯統把更多他們該負的責任轉嫁給你們。”星風冷冷地說道。“並讓那些接受你們庇護和好處的民眾認為，你們做這些是理所應當的。相信爺，如果哪天你們真的撂挑子不幹了，他們絕不會罵聯統，只會罵你們。”
葆光將臉埋進自己的雙手裡。
“……我們該怎麼辦，缺爺？”他的聲音從指縫裡掙扎著滲透出來。
“我不知道。”星風聳肩。
“您可是缺爺！！”葆光抬起頭來，看著星風。“那個攪動星系風雲的廢鐵大王！！”
“把一臺卡住的機器用扳手砸到再運轉起來，其實並不難。”星風歪著頭，回視葆光。“但是要修復一個系統，不把他徹底拆開來檢查是不行的，你告訴爺，現在的聯統，還經得起拆嗎？”
“可我聽說過廢鐵國的理念是修船，而不是砸船！”葆光那張帥臉此時因為情緒激動而顯得有點扭曲。“即便是聯統上下都以砸船為榮，也還是有人願意修好它的！”
“這話沒錯。”星風點頭。“但修船的前提是，船上的總工程師要管得住事，叫得動人，頭腦要清醒，還要能排除故障。”
他將身子前傾，靠近葆光的方向。
“否則的話，就算是皇帝，也只能看著爛船嘆氣。”
葆光怔怔地看著星風，肩膀慢慢地耷拉了下去。
“我們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錯了呢？”
“一開始。”星風毫不留情。“聯統這個國家，從一開始就是無可救藥的爛透了的破船，它繼承了帝國的所有毛病，卻沒有解決任何一個問題。”
葆光向後靠到椅子後背上，眼神里失去了活氣。
就在此時，他手下的人走了過來，並向他彙報。
“都在路上了，首領，我們去會議室等吧？”
“……走吧。”
會議室裡，各方的代表陸陸續續進場。
葆光非常勉強地振作起來，準備依次進行介紹。
“不用了。爺趕時間。”星風打斷了他。“開門見山吧，事情你們應該都知道了，有什麼線索可提供嗎？”
“有。”一個看起來十分乾練的老年女性立即開口。“具我們薄暮的觀察員報告，今天早些時候，大概是酒店發生爆炸之前，有一輛大型載員巴士離開了酒店的位置，駛向藝術城邊緣的二級甲板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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