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你怕了？”
星風依然沒有馬上回答。十幾秒後，他才開口。
“也可以這麼說吧。”
長石躺回按摩板上，看著天花板。
“天不怕地不怕的缺爺，怕了。哈哈。”
又是一陣沉默。
“天不怕地不怕？”星風的聲音響起。“你高看爺了，爺可從來沒有天不怕地不怕過。
“當初被帝國判死刑，怕死了。絞盡腦汁想了無數辦法，最終找到了流放船的漏洞，逃了出來。
“被馬蜂船長撿到，看著這群蠻子，也怕死了，想方設法要活命，改造了動力爐來壯膽。
“第一次遇到虎牙大王，都快給爺嚇尿了，還好腦子機靈，不然肯定被他捏死了。
“火石的戰塢艦跳臉那次你記得麼?爺可是第一時間就想到咱空間站保不住了，開始琢磨逃跑計劃了。
“還有那次被追殺……
“去見皇帝那次……
“被聯邦艦隊幾乎全滅那次……
“……呵。爺什麼時候天不怕地不怕過啊？不過是一直在掙扎求存罷了。”
星風一反常態地，滔滔不絕地說了一大堆，彷彿要發洩什麼一般。
長石和大聰明都一言不發地聽著，沒有插話。
直到星風說完，半晌。
“也是。”
長石苦笑。“那次不是邊怕邊掙扎，然後掙扎出一片天來了。”
“都是這狗屁宇宙逼的。”星風看著天花板罵道。
“嗯，都是這狗屁宇宙逼的。”長石開始伸手摸酒瓶。
“老大經常怕。”沉默了半天的大聰明忽然開口。“但老大從未退縮過。”
“爺那叫沒得退。”星風閉眼苦笑。
“也未必啊，”長石悶了一口酒，笑道。“帶上廢鐵母艦，帶上家當，直接往星系外跑，按母艦的自持力，維持個幾十上百年，竄到其他星系去也不是不可能。他刀鋒人也好文明世界也好，還能追上來吃了你不成？”
“呵。”星風輕笑。“那倒是個好辦法，剩下的，就看豬腦子們如何自生自滅了是吧？”
“沒得生，只有滅。”大聰明又冷不丁插話。
“至於麼？”長石想了想。“集合環內所有的力量，也未必不能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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