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膝蓋一軟,單膝跪進泥漿裡,陸鳶從他背上滑落,被狄龍穩穩接住。
與此同時,阿瑞斯也己經解決掉了另一個深海隊員,看向一旁的隊醫,巨靈族時,對方後退了一步,擺擺手:“我放棄參戰,你們隨意。”
*
賽場外的巨幕上,鏡頭精準地捕捉到了陸鳶將針頭扎進淺灰色魚尾海妖頸側的那一瞬間。
“她都燒成那樣了還能扎針?這什麼意志力?”
“我說實話,這次真的服了,她要是清醒狀態下幹這事也就罷了!”
“所以她到底是真生病了,還是裝的?”
“裝?你裝一個給我看看?她那張臉白得跟紙一樣,燒到那種程度還能算計到這地步,你管她是裝的還是真的?”
“她剛才為什麼不解救自己,非等到現在?”
“這還不好想嗎?她一個人跑不了,現在隊友到了她再動手,就有人接應她了,她是算好這個時機才出手的。”
“我只能說,這姐們兒真的是狠人。對自己狠,對別人也狠。”
……
看臺上的議論聲還在持續發酵,賽場內的局勢卻己經基本定了下來。
淺灰色魚尾海妖跪在泥漿裡,手指還在微微痙攣,麻藥正在擴散,很快整條手臂都會失去知覺。
深藍色鱗片海妖被阿瑞斯扣住手腕,幾次試圖掙脫都被壓制住。
狄龍抱著陸鳶退到幾步開外,半蹲下來,把她放在相對乾燥的硬地上,讓她靠著自己的膝蓋。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臉,眉頭擰得死緊:“喂,陸鳶,你醒著嗎?”
陸鳶沒有睜眼,但她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只吐出了兩個字:“沒事。”
狄龍愣了一下,然後罵了一聲:“你這樣叫沒事?”
陸鳶沒有再回答,呼吸急促了一些,像剛才那一下消耗掉了僅剩的力氣。
阿瑞斯走過來,在陸鳶身邊蹲下。
他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額頭,指尖觸到的溫度比他預想的還要高。
“皮卡爾,把醫療箱拿過來。”他說。
皮卡爾撿起陸鳶的醫療箱,走過來。
阿瑞斯接過來:“這裡面,有對你有幫助的藥嗎?”
陸鳶搖搖頭:“我沒想到會這樣,所以沒準備退燒藥,你們別管我,我可以退出比賽,就是接下來,你們受傷的話,我可能沒辦法……”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管這些。”皮卡爾打斷她的話。
“你真的要退出嗎?如果還能堅持的話,我帶你去終點。”阿瑞斯看著陸鳶的眼睛認真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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