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攤位上的小燈泡在夜風中輕輕晃動，阿瑞斯站在路燈下，金色的眸子裡映著陸鳶仰起的臉。
他重複了一遍她的話：“順其自然？”
陸鳶點頭，語氣裡帶著難得的隨意：“這種事強行規劃也沒什麼用，遇到了就遇到了，沒遇到也強求不來。”
阿瑞斯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
“我以為你會說，要有感覺才行。”
“那當然也得有感覺。”陸鳶歪了歪頭，“不過感覺這種東西，也不是計劃出來的，不是嗎？”
阿瑞斯沒接話，他垂下眼，像是想了想什麼，然後重新看向她：“你剛才問我的想法，我大概應該會尊重她吧，看她喜歡什麼。”
陸鳶眨了眨眼，有些意外：“我以為你們龍族喜歡亮晶晶的東西，會更喜歡那種浮誇的告白方式。”
阿瑞斯挑了下眉：“你怎麼會這麼想？”
“難道不是嗎？”
“是沒錯。”阿瑞斯笑著說，“所有泛著光澤的、稀有的、有價值的東西，龍族確實都會本能地多看兩眼。”
陸鳶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阿瑞斯看著她，金眸在路燈的暖光下顯得格外深邃：“不過除了亮晶晶之外，任何寶藏都值得喜歡。”
陸鳶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來：“你這比喻還挺有意思的。”
阿瑞斯沒有解釋自己話裡的另一層意思，只是自然地收回目光，側過身示意她繼續往前走：“不早了，回去吧。”
兩人並肩走出巷子時，街角的夜風迎面吹來，帶著淡淡的花香。
陸鳶走在阿瑞斯身側，落後半步，路燈把兩人的影子並排投在石板路上，一高一矮，邊緣被光線拉得很長。
回到紫藤院的房間，陸鳶在房門口停下，轉身道：“晚安，隊長。”
阿瑞斯站在幾步遠的位置，點頭：“晚安，明天見。”
*
【人類聯邦“聖靈之心”覺醒首播將於九時整正式啟動，全星際同步觀看。】
巨大的橫幅在聯邦中央星上空飄揚而過。
陸鳶一邊吃著早飯，一邊看著新聞上的畫面，心情沒有任何波動。
七點半，早餐結束後，聖龍隊全體成員從紫藤院出發，趕往競技場。
狄龍走在隊伍最後面還在打哈欠，金斯利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清醒點。
聖龍隊經過主通道入口時，迎面碰上了深海隊。
察爾斯穿著一件黑色的輕甲，墨綠色的碎髮被風吹得微微拂動，看到聖龍隊一行人時，嘴角先一步彎了起來，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陸鳶身上。
“陸鳶醫生，氣色不錯。”他說，“希望等會兒比賽結束後，還能看到你保持這種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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