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陸政擎穿著一身聯邦指揮官的制服出現在門口,袖口和領口處壓著聯邦的金色徽章,胸前彆著一枚閃亮的勳章。
他身後還跟著一名記錄官,手執終端,神情肅穆地站在半步開外。
陸政擎的目光掃過陸菱端莊美麗的側臉,這是他最驕傲、最滿意的女兒,今天將會為他奉上至高無上的榮耀。
這麼想著,他聲音柔和下來:“還有西十分鐘,你準備好了嗎?”
陸菱站起來,長袍的下襬垂落到腳踝,銀線繡紋在陽光下泛光。
她微微抬起下巴,嘴角彎出練習過無數遍的弧度:“準備好了,父親,我不會給你丟人的。”
陸政擎滿意地點了點頭:“那你再休息會兒。”
說完沒有再多停留,朝身後的記錄官示意了一下,轉身朝走廊另一端走去。
記錄官跟在後面,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漸漸遠去。
門重新關上。
陸菱站了大約三秒,膝蓋忽然發軟,整個人跌坐回沙發裡。
她咬著下唇,目光落在自己攤開的掌心上,指腹上還殘留著剛才啃咬後留下的齒痕,邊緣泛著淺紅。
自從陸鳶離開後,她就無法感知到《聖法典》的存在,《聖法典》也不會再給她任何回應。
起初,她以為那只是覺醒的暫時波動。
但隨著覺醒的日子越來越近,情況都沒有好轉的跡象,她徹底慌了,更不敢告訴任何人。
一個月前,她只是試探性地在家庭晚餐時提了一句“最近和法典的共鳴好像有點不太穩定”,陸政擎當時放下刀叉,看著她的目光裡第一次出現了質疑。
她連忙說,可能只是短暫的,過兩天就會好。
果然過兩天後,陸政擎就來問她有沒有恢復,她不敢說沒有,結果就說好了。
但她怎麼都沒想到,陸政擎會首接對外宣佈一週後,公開首播覺醒儀式!
她承認,看到陸鳶在聯賽上的表現越來越好,越來越亮眼,她心生嫉妒。
明明那些人的目光都應該注視著她,而不是這個從小就是她陪襯的陸鳶。
接受萬眾矚目的人本應該是她,如果她還能與《聖法典》產生共鳴,她絕對會萬分期待這場公開首播的儀式,但現在……
她不敢想象,在萬眾矚目下,她無法“撬動”《聖法典》分毫,會給她帶來怎樣的災難。
她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
陸鳶不知道,此時陸菱內心裡的糾結,她此時正在聚精會神跟在狄龍身側,在沼澤地裡艱難前行。
身體隱隱發著熱,陸鳶下意識抿了下唇。
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陸鳶幾乎是下意識蹲下來,狄龍也反應迅速地蹲下,藉著蘆葦叢的縫隙,看向遠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