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安靜了三秒。
狄龍猛地首起身:“所以陸鳶之前真的不是開玩笑,她真是那個聖靈之心的姐姐??”
“嗯。”皮卡爾點點頭。
狄龍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的樣子。
最後吐出一個髒字:“艹!”
皮卡爾很清楚狄龍此時此刻的心情,因為他也同樣如此,有很多話想說,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想到作為聖靈之心的陸菱,在聯邦陸家乃至全聯邦人民,心中是什麼地位,享受得是什麼地位。
在回想陸鳶過的是什麼日子,他們就覺得憤怒、不甘,但更多的是心疼。
是的,心疼。
狄龍在原地踱步了幾圈後,終於忍不住道:“聯邦那邊到底在做什麼!”
“他們捧著一個不知道能不能覺醒的聖靈之心捧了十幾年,把所有資源都砸在那個人身上,卻把聖愈之心的承載者當成空氣?”
皮卡爾靠在牆壁上,偏頭看了一眼醫療室緊閉的門,聲音也壓低了:“據我所知,陸鳶在入校時,申請表父母親人那裡寫著,父母雙亡,她是按照孤兒身份進入聖輝公學的。”
“陸寰到底有什麼臉幾次三番來找她?”狄龍說著一拳頭砸在牆上。
“你以為陸寰找她是來關心她的嗎?哼!”皮卡爾冷哼一聲,“不過是仗著家人的身份想要掌控她而己。”
“可惡!”狄龍咬牙,如果陸寰此時在這裡,他恨不能給他兩拳。
“這只是我知道的部分,我不知道的部分,還不知道都有些什麼。”皮卡爾嘆氣。
站在不遠處,靠著牆,一首沒開口的莫嵐道:“現在聯邦那邊應該己經知曉訊息了,接下來他們一定會找過來。”
“他們敢!”狄龍憤憤地吼了一聲,“他們真當陸鳶現在沒人守護是不是,老大絕對不會同意的!”
“我們現在所要考慮的,不光是聯邦,聖愈之心對於全星際而言代表什麼,不需要我多……”
狄龍打斷他:“聖愈之心能代表什麼?”
皮卡爾看著他:“代表著三千多年來無解的永恆黑域汙染,有解了。代表著那些被黑潮侵蝕到靈能潰散、只能等死的感染者,有希望了。代表著畸變體的根源問題,可能被根治了。”
“這些只是猜測,並非絕對!”
“那又怎樣,但凡有一點希望,你難道不想嘗試一下嗎?”
皮卡爾這個問題很現實,狄龍無法回答。
困擾了星際全種族,三千多年的問題,現在終於迎來了一絲破解的希望,誰會不想嘗試?
應該沒有人不想嘗試。
不想徹底終結三千多年的悲劇吧。
但這些,全部要寄託在陸鳶身上嗎?
這對她公平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