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鳶很清楚,這樣想,會讓人覺得有些自戀。
但她就是這樣覺得,她覺得這應該是聖愈之心帶來的變化。
這麼想著,陸鳶下意識張開手,她沒有和賽琳娜說,從昨天開始,她就能感覺到,她的體內有一股充盈的能量,應該就是他們口中的靈能,在湧動。
而且她有一種感覺,只要她想,她就可以感觸萬事萬物。
這麼想著,陸鳶閉上眼睛,放慢呼吸。
窗外的風穿過紫藤花架,帶著極輕的沙沙聲,窗簾邊緣被風撩起來又落下去,在房間裡投出一晃一晃的陰影。
那股兒充盈的能量,如潮水般湧出,穿透牆壁,她沒有睜眼,卻可以看清外面風景。
這種感覺很奇妙。
彷彿此時此刻的她己經與這個世界,在沒有隔閡。
這種感覺又很難描述。
她明明閉著眼睛,但紫藤院外的一切卻清晰地浮現在她的意識裡。
路旁的老梧桐樹皮粗糙乾燥,樹冠裡有兩隻麻雀正擠在一起睡覺,羽毛蓬鬆,心跳平穩而緩慢,呼吸幾乎合在了一起。
她能感覺到它們的體溫,比周圍空氣高出一些,透過羽毛傳遞出來,在樹幹內部形成一小團暖融融的領域。
她把感知再放遠一些。
感覺到了阿瑞斯的氣息,她下意識想要追琢,頭突然痛了起來。
想到回來時,賽琳娜的叮囑,陸鳶不敢再繼續釋放自己的能力,連忙收回。
瞬間,巨大的疲憊感席捲了她。
陸鳶甚至沒來得及做任何反應,整個人就軟了下去,後背陷進床墊裡,西肢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閉著眼,呼吸淺而急促,胸口起伏了幾下才慢慢平復下來。
身體深處那股充盈的能量變得稀薄而安靜,不再流動。
她躺在那裡,動也不動,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回一點力氣,把被子拉上來蓋住肩膀,睏倦地閉上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聽到樓下傳來腳步聲。
熟悉的、穩健的節奏,靴子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清晰均勻的聲響。
是阿瑞斯。
她下意識坐起來,回眸卻看到自己還躺在床上,熟睡著。
什麼情況?
‘陸鳶’慌了一下,接著房門被敲響,阿瑞斯的聲音傳來:“陸鳶,你在嗎?”
陸鳶心中一緊,下一秒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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