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鳶沒想到陸寰一來就能給她這麼大的驚喜。
她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安靜的宿舍裡顯得格外突兀,把正在努力平復獸化形態的貝拉嚇了一跳,熊耳朵都變成了飛機耳。
“你還好嗎?”貝拉小心翼翼地開口,粉色的鼻頭微微抽動。
“好得很。”陸鳶飛快地敲了一行回信:【不知情,申請保留,我沒有要離開醫療隊的意願,我會親自去聯賽辦公室處理這件事情,麻煩您了。】
訊息發完,陸鳶掀開被子下床。
貝拉見狀連忙攔住她:“你還發著燒呢!要去哪兒?”
“去聯賽辦公室一趟,有些事情要處理,我一會兒就回來。”陸鳶語氣輕鬆,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她套上外套,把還帶著溼氣的頭髮隨意紮了起來,蒼白的臉頰因為發燒泛著不正常的紅暈,一雙眼睛卻格外的亮。
貝拉張了張嘴,想勸,但莫名覺得,陸鳶這個樣子有點帥,不像是去處理事情的,倒是有點像是去戰鬥的。
到嘴的話嚥了回去,她從抽屜裡摸出一顆白色的糖塊遞給陸鳶:“這是熊族特製的蜂蜜糖漿,可以補充體力,你含一顆再出門,能撐一會兒。”
陸鳶看了貝拉一眼,伸手接過:“好,謝謝你。”
陸鳶把那顆糖塊含進嘴裡,甜潤的蜂蜜味在舌尖化開,帶著一絲清涼的薄荷香氣,讓她因為發燒昏沉的腦袋清明瞭幾分。
她衝貝拉揚了揚手,推門出去。
走廊裡有幾個其他種族的雌性聚在一起說話,看到她走出來,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她身上。
陸鳶從她們壓低的聲音裡,捕捉到“美容師”、“人類”、“醫療系”幾個字眼。
她沒有理會,徑首穿過長廊,走向電梯。
聖心公學聯賽辦公室設在主教學樓頂層,陸鳶到的時候,辦公室裡有兩個人,一個是穿著制服的山羊族記錄員,另一個則是發訊息給她的懷亞特。
懷亞特是獅族雄性,一頭金髮打理得一絲不苟,長著絡腮鬍,見到陸鳶推門進來,他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過來的速度。
“陸鳶同學?你來得真快。”
“懷亞特老師。”陸鳶走到桌前,“關於我那份退出申請……”
“在這裡。”懷亞特將一封烙印著陸氏火漆印章的信函送到陸鳶面前,“在確定你的意願之前沒有正式生效,放心。”
“但我需要再跟你確認一下,這位陸寰閣下聲稱是你的法定監護人,按照聯賽的參賽條例,監護人有權替未滿二十週歲的參賽者處理相關事務。”
“我覺得,你還是要和他就這件事情進行一些協商,如果他執意如此,我們這邊也不得不考慮他的想法,可能最終結果……”
懷亞特沒有繼續,陸鳶己經知曉結果。
原主的這具身體,今年十九歲,星際聯邦的法定成年年齡是二十歲。
“他不是我的監護人。”陸鳶平靜地說,“他是我的兄長沒錯,但沒有任何法律授權的監護檔案,而且我己經脫離家族獨立生活,入學登記的時候是以普通貧民的身份申請的,註冊資訊上填的是父母雙亡,無其他親屬,他們那個時候沒有阻止,我認為可以算作放棄對我的監護權,老師您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