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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陸鳶夢見一片黑漆漆的濃霧,黑霧中時不時傳來某種生物的低吼聲。
聽不真切,好像隔著很遠,又好像近在咫尺。
忽然她聽見有人在說話——
“找到了嗎?”
“還沒有,但它就在附近,小心,它就在你身後!”
……
隨著聲音的落下,陸鳶終於看到隱藏在黑霧中的生物,那是一個畸變體,外觀像是一條魚,身上卻長著蠕動的觸手,碩大的獨眼,眼球震顫,滿口的鯊魚齒,發著森然的光亮。
“皮卡爾,快躲開!”
……
陸鳶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胸口劇烈起伏,額上沁出一層薄汗。
房間很安靜,窗簾縫隙裡透進來一線灰白的天光,她喘息著,抬手捂住臉,剛剛那瞬間,她好像在夢中看到了皮卡爾的臉。
還有最後,喊出皮卡爾名字的聲音,是阿瑞斯。
這究竟是夢,還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陸鳶坐在床上緩了好一會兒,心跳才漸漸平復下來,重新躺下,卻再也睡不著。
其實像這樣的夢,她做過很多次,只是每次都是無聲的。
只有這一次,她竟然聽到了聲音。
抬手摸了摸臉,她好像又發燒了。
陸鳶想了想爬起來,翻找出包裡的退燒藥吞下一片,只希望自己身體不要影響到明天的聯賽。
重新躺回床上,陸鳶卻怎麼都睡不著,開啟終端時,看到陸菱竟然發來了訊息:【姐姐,你什麼時候回來,爸爸媽媽說只要你回來,他們就不怪你了,我也很想你,姐姐,你見到哥哥了嗎?】
陸鳶沒有回,甚至都沒有去細看。
對於陸菱,在原主的記憶中,對方從來不會沒事主動來關心,一旦找來,必然是有目的。
她不是原主,對於陸家人的愛,沒有那麼渴望。
不管陸菱突然發信息說這些目的是什麼,她都不會接招,更不會理會。
將訊息和發訊息的人拉黑後,陸鳶關掉終端,強迫自己入睡。
不知道是不是退燒藥發揮了作用,她竟然真的迷迷糊糊再次睡了過去,沒有在做夢。
首到外面天光大亮,門外傳來走動和人說話的聲音,陸鳶才醒過來。
簡單收拾了一下,從房間出來時,就看到偌大客廳內,包括皮卡爾在內的另外三個人,其中還有一個年輕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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